三天后,一场突如其来的暴风雪席卷了整个雅克萨地区。
鹅毛般的大雪铺天盖地。
能见度不足十米。
呼啸的狂风如同鬼哭狼嚎,让整片天地都陷入了一片混沌之中。
雅克萨城内,温暖的指挥官壁炉里火焰烧得正旺。
罗刹国驻军指挥官奥努夫里·斯捷潘诺夫,正端着一杯辛辣的伏特加,和几名副官围坐在火边高声谈笑着。
“将军,看来那些索伦的耗子是被这场大雪给吓破了胆。”
一名副官灌了一大口酒,脸上满是轻蔑。
“我已经好几天没有收到巡逻队被袭击的报告了。”
“他们也就只敢在背后搞些偷鸡摸狗的把戏。”
斯捷潘诺夫冷哼一声,将杯中的烈酒一饮而尽。
“一群见不得光的野人罢了。等这场雪停了,我就带兵踏平他们的老巢,把他们的男人全都吊死,女人全都抓回来当奴隶!”
“哈哈哈,将军英明!”
屋内再次爆发出阵阵肆无忌惮的狂笑。
他们根本没有意识到。
就在他们饮酒作乐的时候。
城外,那片被他们视为天然屏障的暴风雪中。
无数个白色的幽灵正在悄无声息地逼近。
富察克齐和他最精锐的五百名勇士,借助着风雪的掩护,已经神不知鬼不觉地运动到了距离雅克萨城不到一里的一处隐蔽山坡上。
两天前,陆准派来的援军终于到了。
他们不仅带来了足以武装整个索伦营的“辽一式”火铳。
更带来了二十门被富察克齐视为神器的“山神怒”臼炮。
此刻,这二十门小巧而又致命的杀器已经被稳稳地架设在了山坡上。
炮口微微上扬,黑洞洞地对准了那座在风雪中依旧灯火通明的木城。
每一名索伦勇士的脸上,都带着一种近乎于朝圣般的激动和虔诚。
他们抚摸着手中冰冷而又光滑的新式火铳,感受着它那无与伦比的力量感。
“统领,都准备好了。”
一名亲卫来到富察克齐身边,压抑着兴奋低声报告。
富察克齐点了点头。
他没有多余的废话。
只是缓缓举起右手,然后猛地向下一挥!
“开炮!”
“轰!轰!轰!”
二十门臼炮几乎在同一时间发出了沉闷的怒吼。
那声音并不算响亮,被巨大的风雪声轻易地掩盖了。
二十颗黑色的圆滚滚的炮弹,拖着一道道并不起眼的弧线呼啸着飞向了天空,然后精准地落向了雅克sa城内。
正在壁炉前高谈阔论的斯捷潘诺夫突然感到脚下的大地猛地一颤。
紧接着,一声震耳欲聋的爆炸声从城中传了过来。
他杯中的伏特加都洒了出来。
“怎么回事?!”他猛地站起身,厉声喝问。
“是……是打雷了吗?”一名副官有些不确定地说道。
话音未落。
“轰隆!轰隆隆——!”
更加密集、更加恐怖的爆炸声如同炒豆子一般,在城内的四面八方同时响起!
整座木城都在剧烈地颤抖着!
一团团橘红色的火焰冲天而起,将漆黑的夜空都映照得一片血红!
惨叫声、哭喊声瞬间响彻了全城!
“敌袭!是敌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