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于,陆准开口了,只一个字。
他缓缓站起身,走到林子琪面前。
他没有看她,而是转身看向墙上那副巨大的大雍疆域图。
他的手指从辽东出发,一路向南,划过京城,最终,重重地点在了江南。
“本王给你一支人马,由你全权调动。”
“本王也给你一个承诺。”
陆准转过头,那双深邃的眸子里,第一次带上了一种近乎于平等的审视。
“事成之后,你那份‘嫁妆’,本王会亲自帮你拿到手。你父亲欠你的,本王,十倍还你。”
林子琪的身体猛地一颤,眼中闪过一丝复杂难明的光。
她知道,这场豪赌,她赌赢了。
她不仅保住了自己的命,还为自己赢来了一个不可想象的未来。
她深深一拜,头颅几乎垂到了地面。
“子琪,遵命。”
……
三天后。
京城,右相府。
夜深人静,林伯庸的书房内依旧灯火通明。
他正坐在桌前,慢条斯理地擦拭着一柄古朴的玉如意。
一名黑衣人如鬼魅般出现在他身后,单膝跪地。
“相爷,大小姐……已经三天没有消息了。”黑衣人的声音嘶哑,不带一丝感情。
林伯庸擦拭的动作顿了一顿。
他抬起眼,看向窗外那轮残月,浑浊的老眼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寒芒。
“哦?是吗?”
他淡淡地反问了一句,仿佛在说一件与自己毫不相干的事。
“陆准那小子,看来是察觉到了什么。”
“相爷,是否需要启动‘静默’?”
“不必。”林伯庸摆了摆手,重新低下头,继续擦拭着那柄玉如意,仿佛那才是他最心爱的东西。
“我这个女儿,从小就心高气傲,不输男儿。她不会那么容易死的。”
他的嘴角勾起一抹诡异的笑容。
“让她吃点苦头也好。凤凰,总要浴火,才能重生。”
“传我的令,让林远那个废物,加快速度。告诉他,到了辽东,不必跟陆准废话。直接把陛下的圣旨,还有我们跟罗刹国的盟约,都甩到他脸上。”
“我就是要逼他,逼他造反!”
“他不动,这盘棋,就没法下。”
黑衣人眼中闪过一丝疑惑,却不敢多问,躬身领命,再次如鬼魅般消失在黑暗中。
书房内,只剩下林伯庸一人。
他放下玉如意,从暗格里取出一个小小的锦盒。
打开锦盒,里面静静地躺着一枚用黑木雕刻的图腾令牌。
正是陆准在信中看到的那一枚。
林伯庸用手指轻轻摩挲着那冰冷的图腾,浑浊的老眼里满是疯狂与得意。
“我的好女儿,你以为你把刀递给了他,就能赢过为父吗?”
“你不知道,这世上最锋利的刀,永远都是双刃的。”
“它能伤人,亦能……噬主。” <a href="https://www./files/article/html/29628/29628593/33246185.html" target="_blan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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