仪式结束,人心已定。
但对陆准而言,这才是万里长征的第一步。
当晚,王府临时搭建的帅帐内。
一场别开生面的庆功宴,正在进行。
没有歌姬,没有舞女,更没有喝不完的美酒。
只有一口热气腾腾的大锅,里面翻滚着奶白的羊肉汤,香气几乎要将帐篷顶掀翻。桌上,是几大盘烤得焦香酥脆的白面饼子。
陆准、富察克齐、完颜猛、林子琪四人,围着一张简陋的木桌,吃得酣畅淋漓。
“他娘的!打了这么多天仗,嘴里都快淡出个鸟来了!”
完颜猛一手抓着饼,一手捞着肉,嘴里塞得满满当当,含糊不清地嚷嚷。
“还是王爷这里伙食好,有肉有汤,还有白面饼子!管够!”
富察克齐喝完一口汤,用手背抹了抹嘴,嫌弃地瞥了他一眼。
“瞧你那点出息,跟八辈子没吃过饭似的。”
“怎么的?我替弟兄们先尝尝,不行啊?”
完颜猛脖子一梗,振振有词。
富察克齐乐了:“行,你尝。回头仗打完了,我让人给你做我们富察部的烤全羊,保管你小子连舌头都想吞下去。”
“当真?”
“一言为定!”
“行了,都别闹了,说正事。”
陆准放下汤碗,一股暖意顺着喉咙流遍全身,驱散了连日征战的疲惫。
“北境初定,百废待兴。我准备在辽东,推行一场史无前例的‘大基建’。”
“大基建?”
富察克齐和完颜猛对视一眼,又是一个听不懂的词。
“对。”
陆准从怀里,掏出一张他亲手绘制的简易辽东地图。
地图在桌上摊开,上面用朱砂笔,画着几条纵横交错的红线,如同人体的血脉,触目惊心。
“首先,修路。”
陆准的手指,重重地点在了其中一条最粗的红线上。
那条线从辽东城一路向北,直抵额尔古纳河畔。
“我要修一条‘辽东第一国道’!连接我们所有主要的矿区、城镇和哨所!”
“这条路,不用土,不用石,要用水泥铺!宽度,要能容纳八匹马车并行!坚固程度,要做到百年不坏!”
水泥?
八匹马车并行?
百年不坏?
完颜猛和富察克齐倒吸一口凉气。
他们都是带兵的将领,太清楚一条这样的路意味着什么了。
这意味着后勤补给的效率将提升十倍!
意味着大军可以在数日之内,抵达北境任何一个可能遭受攻击的角落!
“所谓,要想富,先修路。”
陆准一字一句道,“路通了,我们的资源才能源源不断地运出来。我们的军队,才能指哪打哪!”
“其次,建城。”
陆准的手指,移到了地图最北端,额尔古纳河畔那个被朱砂圈起来的地点。
“我要在这里,建一座全新的要塞!一座现代化的军事堡垒!”
“城墙,用钢筋混凝土浇筑!城内,建兵工厂、军营、家属区!”
“钢筋……混凝土?”完颜猛又懵了,这词一个比一个难懂。
“你可以理解为,用钢条做骨,用一种特殊的石浆做肉,铸造出来的城墙。”陆准言简意赅地解释道,“坚不可摧。”
他要把它,打造成我大雍北境,永不陷落的门户!
“这座城,就叫……镇北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