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色平静,俯瞰着台下这黑压压的人头。
“我知道,你们里面,有贵族,有军官,也有被胁迫来的平民。”
陆准开口,标准的汉话,通过他身边的十几个翻译,清晰地传遍了营地的每一个角落。
“但在我这里,你们都只有一个身份。”
“战俘。”
“从今天起,你们将统一编入‘辽东北境建设兵团’。”
“你们将用自己的双手,去修路,去挖矿,去建设这片你们试图毁灭的土地,为你们的罪孽赎罪。”
话音落下,人群立刻起了骚动,愤怒和不甘的低吼声此起彼伏。
“凭什么!”
一名身材魁梧如熊的罗刹军官,愤然挤出人群,他衣衫虽破,眼中的傲慢却不减分毫。
“我们是沙皇陛下最英勇的战士!我们宁愿战死,也绝不为奴!”
“对!宁死不屈!”
“有种就杀了我们!”
几十个罗刹军官立刻跟着叫嚣起来,他们挺起胸膛,试图找回一丝属于军人的尊严。
陆准看着那个带头的壮汉,脸上依旧古井无波。
他甚至没多看那人一眼,只是漫不经心地,抬了抬手。
“砰!”
一声清脆的枪响,突兀地炸裂开来。
警戒线旁的一名龙骧军士兵,面无表情地收回了冒着青烟的火枪。
那名带头的罗刹军官,胸口处猛地炸开一个血洞,他低下头,眼神中满是不解与茫然,似乎不明白发生了什么。
整个战俘营,刹那间鸦雀无声。
所有人都被这干脆利落的杀戮,震得脑子一片空白。
“很好,现在,我想大家都能冷静听我说话了。”
陆准的声音再次响起,平淡得像是在谈论天气。
“我重申一遍,这不是商量,这是命令。”
“在这辽东,我定下的就是规矩。”
“从今天起,只要你们努力干活,就有饭吃,管饱。表现突出的,顿顿有肉。”
“但凡消极怠工者,克扣食物。凡有煽动暴乱、企图逃跑的,下场就和他一样。”
“最后耨,也是最重要的一点。”
陆准话锋一转,嘴角第一次有了一丝弧度。
“只要你们能活下来,老老实实干满十年。”
“十年期满,我会恢复你们的自由身。想回罗刹的,我发路费,想留在辽东的,我分田地。何去何从,悉听尊便。”
“我的话说完了。”
陆准的目光,缓缓扫过全场。
这一次,再也没有人敢抬头。
宁死不屈?
当死亡真的如此轻易地摆在面前时,所有的豪言壮语都显得那么可笑。
更何况,那个男人在挥下屠刀的同时,又给了他们一味叫做“希望”的毒药。
十年。
一个既漫长,又似乎并非遥不可及的期限。
人群的角落里。
一个身材瘦削,戴着一副黑框眼镜的罗刹人,默默推了推鼻梁上的镜框。
镜片后面,一双眼睛正放出奇异的光。
他叫帕维尔,不是军官,也不是士兵,只是一名随军的工程师。
当身边的同伴都在恐惧与绝望中颤抖时,他却感到一股抑制不住的兴奋,从胸膛深处涌遍全身。
这个强大的东方男人……
他的手段,他的规划,他对人心的掌控……
这一切,都让帕维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