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乌鸦?”
为首的壮汉,瞳孔骤然一缩。
那是一种被人当众扒光了所有伪装的惊骇,赤裸得无处遁形。
但他脸上的横肉飞快地堆起,将那一瞬间的慌乱掩盖,脖子一梗,扯出一个野兽般狰狞的笑。
“什么乌鸦八哥的,老子听不懂!”
“小娘们,别以为长得漂亮,就能在这儿吓唬你爷爷!”他朝着地上啐了一口带血的唾沫,“我告诉你,今天你要是敢动我们兄弟一根汗毛,不出三天,我们大汗的铁蹄,就会踏平这里,把你……”
他污秽的叫嚣戛然而止。
一道破空的风声尖锐刺耳!
“啪!”
黑色的鞭影在火光下划出一道残忍的弧线,结结实实地抽在了他的脸上!
“啊——!”
惨叫声撕心裂肺。
壮汉那张满是横肉的脸,瞬间皮开肉绽,一道深可见骨的血痕从左眼角狰狞地划到右嘴角。
整个人被这股蛮横的巨力抽得离地飞起,重重砸在地上,翻滚了好几圈才停下,只剩下抽搐的份。
“聒噪。”
林子琪手腕轻抖,缓缓收回长鞭。
“看来,你们是不见棺材不掉泪。”
她转过身,对着身后神情兴奋的亲兵淡淡吩咐:“把王府新添的几样玩意儿,给这几位远道而来的马匪兄弟,都安排上。”
“是!”
几名亲兵轰然应诺,脸上带着一种近乎变态的兴奋。
其中一个还跟同伴挤了挤眼,压低声音笑道:“头儿,这几个罗刹鬼骨头看着挺硬,可别一下就玩坏了,王爷还等着看新刑具的效果呢。”
“放心,咱们王妃出手,有分寸。”
他们一边说笑,一边抬过来几个造型古怪的木架子,上面布满了铁钉和倒刺,还准备了烧得通红的烙铁,以及几大桶冒着刺鼻气味的盐水和辣椒水。
这些东西,光是看着,就让人的头皮阵阵发麻。
剩下的几个“乌鸦”,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得一干二净。
他们是罗刹国最精锐的间谍,受过最严酷的反审讯训练,什么样的折磨没见过?
可眼前这些东西,根本就不是为了撬开你的嘴。
而是为了让你在极致的痛苦中,后悔生而为人!
下一秒,那个被抽了一鞭子的头目,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
“来啊!有种就弄死老子!”
“你们这些东方的猴子,就这点本事吗?!”
“想从我嘴里问出半个字?做梦!”
然而,林子琪的脸上,连一丝波澜都没有。
她从怀中,慢条斯理地掏出了一份卷宗,一字一句地念了起来。
“瓦西里·伊万诺维奇·彼得罗夫。”
“三十七岁,出生于罗刹国都城,圣彼得堡,冬宫大街三十四号。”
瓦西里脸上的疯狂开始凝固,取而代之的是一抹无法理解的茫然。
林子琪顿了顿,翻过一页。
“沙皇禁卫军上校,‘乌鸦’行动队,第七分队队长。”
“父亲,伊万·彼得罗夫,帝国财政大臣的马夫。”
“母亲,安娜·彼得罗娃,在城西的纺织厂做工。”
林子琪每念出一个字,瓦西里脸上的血色,就褪去一分。
这些信息将他精英间谍的伪装层层剥落,把他打回了那个马夫与女工的儿子。
林子琪的目光从卷宗上移开,落在他已经开始颤抖的身体上,声音忽然轻柔了下来。
“你还有一个妻子,叫卡捷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