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弘历没有怪罪小厦子。



或者说，此时他顾不得这些。



他来到夏爻面前，狠狠踹他，“狗奴才活腻歪了，太上皇身体不好，薨了也正常，太上皇后怎么会薨了？”



弘历已经陷入疯狂，才会说出这种大逆不道的话。



可此时他已然顾不得那许多。



夏爻不敢反抗，继续道：“太上皇后服毒自尽，跟随太上皇先去了。”



弘历怔愣半晌后，放声大笑：“你骗我！你骗我！你明明答应过，皇阿玛去了，你就回宫的，你明明说过的……噗……”



弘历一口鲜血吐出，昏厥了过去。



周围宫人瞬间慌作一团……



而小厦子呢，却只是来到夏爻面前，哑着声音询问：“她在哪儿？”



夏爻看小厦子这副表情，也不敢隐瞒：“回京路上，今夜就能到。”



余莺儿尸体到京的时候，第一个去看她的，就是小厦子。



弘历醒来后，什么都没说，像是不愿意相信这件事般。



小厦子到时，张晚晚已经在那里。



或者说，她是这些年唯一留在余莺儿身边的人。



作为贴身女官，她一直侍奉在余莺儿左右。



张晚晚唇色惨白开裂，脸色更是如丧考妣，像是失去活力一般。



小厦子跪在她身边，声音粗粝：“她服毒时，你在哪儿？”



张晚晚惨笑道：“她说想吃我做的梅花糕，我就信了。”



小厦子嗤笑：“所以，也没有留下一句话。”



“娘娘向来是狠心的。”



张晚晚也笑了，可和小厦子一样，她的笑也极其凄苦。



“可哪怕她是这样的人，我也只希望她活着，能看到她我就知足了。可她连这个愿望，都不满足我。”



张晚晚跪行到棺材前，望着宛若只是睡过去的余莺儿，失声痛哭。



“娘娘，你醒醒，再看一眼晚晚吧，就一眼，就一眼……”



可棺材中的余莺儿，并未如同以往一般，含笑看着她。



她安静地躺着，没有生气。



小厦子却不敢上前，看那张令他寤寐思服的脸。



他想，在余莺儿心中，他定然是不重要的人。



所以，一个字都不给他留。



第二日，圆明园传来消息，悦太妃上吊随太上皇、太上皇后去了。



小厦子愣了许久。



他也想过随她而去。



可这么做了，莺莺定然是不会高兴的。



而且她总是走得那么快，他只能在身后遥遥看着她。



曾经短暂的并肩而行，宛若一场瑰丽的梦，醒来时，她已经是被帝王捧在掌心的宠妃。



而他，只是最下等的阉人。



可即使如此，小厦子也愿意就这样陪着她。



做莺莺的奴才，他甘之如饴。



可不行了……



那天过后，小厦子浑浑噩噩了好久。



等他的魂儿再次活过来时，莺莺已经长眠地底了。



弘历跟他说：“林安，你将三哥的长子永珏带进宫吧。”



小厦子从很久之前就不叫小厦子了。



他成为了皇宫中的总管太监，拥有了自己的名字。



她说，“林安哥哥名字这么好听，就应该叫这个。”



可小厦子却宁愿还是那个，在倚梅园中替她干活的，没什么地位的小太监。



小厦子知道，皇上精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