缓关闭,发出沉闷压抑的声响,仿佛是这场罪恶行径的沉重落幕前奏。程野转身,大步迈向柔软的皮质座椅,一屁股重重坐下,舱内装饰极尽奢华,胡桃木桌几上摆放着精致小巧的摆件,在黯淡的光线下闪烁着冰冷的微光,可他此刻却仿若未觉,满心只想着逃离。他对着对讲机大声下令:“给我开足马力,往边境方向飞,要是有人追上来,不惜一切代价甩掉!”驾驶员浑身一震,不敢有丝毫懈怠,双手迅速拉高操纵杆,直升机如同一头愤怒的钢铁巨兽,嘶吼着向着高空攀升,机身在夕阳的余晖下拉出一道悠长而诡异的黑影。
姜雨薇和李国庆赶到楼顶的停机坪时,只来得及捕捉到直升机远远离去的模糊轮廓。姜雨薇瞬间眼眶泛红,晶莹的泪花在眼眶里打转,愤怒如汹涌的潮水在心中翻涌,她猛地捶打着旁边的栏杆,声音带着一丝难以抑制的哽咽:“不能就这么让他跑了!”李国庆眉头紧锁,大脑却在飞速运转,他一边联系总部请求支援,一边在脑海中飞速梳理着程野可能的逃亡路线。呼啸的风声灌进耳朵,每一丝都裹挟着令人绝望的气息。
爆炸现场的废墟深处,救援人员正争分夺秒地搜寻着幸存者。他们的双手被砖石磨得生疼,汗水顺着脸颊不断滑落,湿透了衣衫。
“这里有动静!”一名救援人员突然扯着嗓子大喊。众人瞬间精神一振,迅速围拢过去,动作愈发小心翼翼,一点点清理着周围沉重的杂物。终于,在一处狭小逼仄的空间里,他们发现了被掩埋的导演周逸飞。此时的周逸飞满脸尘土,宛如一尊蒙尘的雕塑,身上多处受伤,早已陷入昏迷,毫无生气地躺在那里。救援人员迅速将他抬上担架,一路小跑送上了救护车,救护车拉响警报,风驰电掣般疾驰向附近的医院。医生们早已严阵以待,身着白大褂的身影在走廊里匆忙穿梭。一接到周逸飞,他们便立刻投入全力抢救。无影灯下,医生们眼神专注而坚定,时间仿佛在此刻凝固,每一秒都如一个世纪般漫长而至关重要。终于,周逸飞的生命体征逐渐趋于稳定,脱离了生命危险,苍白的脸上也慢慢有了一丝血色。
程野坐在直升机内,心情逐渐放松下来,紧绷的身体也随之松懈。他打开一瓶百富Balvenie50年威士忌,那醇厚的酒香瞬间弥漫开来。程野给自己倒了满满一杯,琥珀色的液体在水晶杯中轻轻晃动,恰似流动的阳光。他仰头一饮而尽,酒精的刺激让他愈发张狂,脸上浮现出一抹放肆的潮红。他对着通讯器嘲讽道:“就凭他们也想抓住我?太天真了!”说罢,他往后一靠,整个人深深陷进座椅里,脑海里走马灯似的浮现出那些被他算计的人的面孔,忍不住肆意大笑起来,笑声在狭小的机舱内回荡,显得格外刺耳。
随着直升机不断飞行,地面上的景物越来越模糊,城市的灯光逐渐变成星星点点,仿若散落人间的碎钻。
程野看着窗外,眼神中满是贪婪与憧憬 。他惬意地窝在直升机的真皮座椅里,脑海中勾勒着国外奢靡的生活。他想着到了境外,在自己购置豪华别墅里,雇一群保镖,继续花天酒地,过往的一切都将被抛在脑后。
就在他沉浸在美梦中时,直升机突然剧烈颠簸起来,犹如暴风雨中飘摇的孤舟。驾驶员惊恐地喊道:“程先生,发动机出现故障,好像有人动了手脚!”
程野瞬间脸色煞白,如见鬼魅,酒意全无,冲着驾驶员怒吼:“怎么回事?你不是说一切正常吗!快想想办法!”驾驶员手忙脚乱地操作着仪表盘,豆大的汗珠从额头滚落,滴答滴答砸在操作台上,可直升机依旧不受控制地急速下降,机身发出不堪重负的嘎吱声。程野透过窗户,看到下方是一片波涛汹涌的大海,海浪如狰狞的猛兽,张着血盆大口,恐惧如汹涌的潮水般将他彻底淹没。
他疯狂地翻找通讯设备,双手剧烈颤抖,像筛糠一般,想要发出求救信号,可设备却毫无反应,仿佛被黑暗力量死死钳制。程野瘫倒在座椅上,眼神中满是绝望,大脑瞬间一片空白,直升机外海浪的呼啸声好似恶魔的咆哮,一波又一波冲击着他的神经。
最初是极度的震惊与茫然,他完全不敢相信眼前发生的一切。“这不可能,怎么会这样?”他喃喃自语,声音里带着颤抖 。明明每一步都经过精心策划,联络好的直升机,规划好的逃亡路线,还有足以支撑他在境外挥霍余生的资产。一路上都无比顺利,可为何发动机突然故障,通讯设备也同时失灵?
随着直升机不断下坠,恐惧逐渐占了上风,他开始情绪失控。“到底是谁!”他疯狂地怒吼,双手用力揪着头发,妄图从混乱的思绪中理出一丝头绪。每一个可能的对象在他脑海中一闪而过,又被他一一否定。恐惧、愤怒、不甘交织在一起,将他彻底淹没,可直到直升机离海面越来越近,他依然毫无头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