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 11 月的北风照例吹起，临江却意外迎来一场冷雨。雨滴裹挟着丝丝寒意，瞬间让空气的温度降了好几度，路上的行人猝不及防，赶忙裹紧身上的外套，加快脚步，在雨幕中匆匆前行。街道两旁的树木，叶子早已枯黄凋零，在寒风和冷雨的双重侵袭下，树枝瑟瑟发抖，仿佛在诉说着对这场不合时宜雨水的不满。



雨水顺着"瑞福祥"老字号的雕花屋檐滴落，在青石板上砸出细碎的水花。在临江县城，“瑞福祥” 可是大名鼎鼎，县城里那些有头有脸的名媛和官太太们，都将这儿视作打造华服的不二之选。从出席盛大晚宴的华丽礼服，到日常聚会的精致旗袍，无一不是出自 “瑞福祥” 的巧手匠人。名媛们口口相传，但凡穿上 “瑞福祥” 量身定制的衣裳，举手投足间都多了几分韵味与格调。



姜雨薇推开沉重的檀木店门，风铃叮当作响，扑面而来的是陈年绸缎与樟脑混合的气息。



许念初的指尖抚过墙上泛黄的老照片——民国时期的名媛们穿着瑞福祥旗袍，在临江大戏院门前巧笑嫣然。如今那些美人早已作古，而老师傅的银针依然穿梭着新的故事。



"哎哟我的大明星！可等到你了，明明是你约的我，你还比我晚到呀！"许念初从红木衣架后探出头，手里还举着半块绿豆糕，"这身段穿旗袍不得迷死赵宇那个王八蛋！"她凑过来，指尖轻轻划过那匹正红色金线绣凤的绸缎，"啧啧，苏杭的上等定制货，赵宇倒是挺舍得花钱。"



姜雨薇嘴角扯出一抹淡淡的笑，轻轻拍开许念初的手，语气略带调侃，心不在焉：“得了吧，他舍得花钱还不是为了他自个儿面子。这旗袍再好看，也不过是个门面罢了。”



说罢，目光被衣架上那件定制礼服牢牢吸引。她缓缓走向它，指尖轻轻拂过细腻的面料，而后取下，走进试衣间。当她整理好裙摆，缓缓推开试衣间门，站在镜子前时，整个人都愣住了。



镜中的自己像被裹进一团火里，金线绣就的凤凰栩栩如生，在腰间盘旋，那姿态仿若下一秒就要振翅欲飞。她下意识地微微侧身，刹那间，绸缎如同灵动的流水般滑过肌肤，触感凉得惊人，却又透着别样的奢华质感。



"姜小姐，请抬手。"店内老师傅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温润得仿若山间缓缓流淌的清泉。



那是个瘦得几乎佝偻的老人，手指关节粗大，指甲缝里藏着经年累月的丝线碎屑。他捏着珠针的手在颤抖，针尖偶尔擦过姜雨薇的腰侧，激起一阵细微的战栗。



"再抬高些……对，就这样。"



许念初歪在太师椅上啃绿豆糕，碎屑掉了一身："要我说，这腰线还能再收一寸！你瞧这凤凰尾巴，得翘到天上去才够劲儿——"



老师傅的银针划过姜雨薇腰际，突然扎破了指尖。血珠渗进正红色绸缎，在凤凰羽翼上洇出暗斑。



许念初吐掉绿豆糕碎屑："老师傅，这凤凰见血可不吉利——"



"抱、抱歉..."老师傅的喉结滚动，冷汗顺着皱纹沟壑滑落，在昂贵的绸缎上洇出深色圆点，"老朽这就拆了重做……"老人蹒跚着走向里间，背影透着古怪的慌乱。



许念初趁机凑到姜雨薇耳边："这老头不对劲，刚才量尺寸时一直偷瞄西南角的衣柜。"



趁他离开，姜雨薇推开里间樟木箱，箱盖开启，一股淡淡的樟木香气扑面而来。一件未完工的旗袍静静躺着，细腻的绸缎泛着微光，领口别着一张泛黄的工单：杨思思 2011.11.10取货。



姜雨薇伸出手，指尖轻轻抚过旗袍的纹理，就在她的手触碰到领口时，一条湖蓝色的丝巾从领口滑落。丝巾质地轻柔，暗纹雏菊若隐若现，而在丝巾边缘，有一行用口红写下的醒目字迹：SOS 31.2378°N 121.4697°E 。



"这是..."姜雨薇的指甲不自觉掐进丝绸，声音里满是震惊与疑惑。“杨思思的丝巾。前两天追思会，杨家人在遗像旁特意摆了一条同样的。”猩红的口红字迹已经有些晕染，但坐标清晰得刺眼。姜雨薇记得这颜色像是杨思思总爱用的那支迪奥999，鲜艳得像血。



"哎哟喂！"许念初突然提高嗓门，一把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