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旭的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敲打着方向盘,目光如鹰隼般死死盯着对面的光华陶瓷集团总部。顶灯亮起的 "空车" 标志在雨幕中晕开一团橘色光晕,这辆喷着墨绿色涂装的捷达出租车,是他三天前从报废车场淘来的二手货。
车身锈迹斑斑的铁皮上,还贴着去年春运时留下的 "平安返乡" 褪色标语,后视镜上挂着的廉价香水摆件随着车身微晃,散发着刺鼻的茉莉味。
仪表盘旁歪斜地插着张皱巴巴的 "服务监督卡",照片上的司机是他用化妆术伪造的中年男人面容。
副驾驶座上的单反相机镜头盖已经打开,长焦镜头直指对面的地下车库入口。仪表盘下的暗格里,两个微型摄像机闪烁着微弱的红灯,录音笔则安静地躺在那里,等待着捕捉关键的声音。
后座上,几套皱巴巴的外卖制服随意堆放着,头盔里还塞着半瓶没喝完的能量饮料 —— 这些看似随意的布置,实则都是他精心准备的伪装。
手机屏幕突然亮起,显示时间 23:23。姜旭熄灭手中的香烟,将烟头碾灭在车载烟灰缸里。他伸手关掉顶灯,"空车" 标志瞬间熄灭。
雨刷器有节奏地摆动着,在挡风玻璃上划出一道道水痕,就在这时,一道黑影从地下车库缓缓驶出。他眯起眼睛,借着路灯的微光看清车牌:临 A??3333。目标终于出现了。
他没有急于发动车子,而是等了约三十秒,看着那辆黑色奥迪 A8 逐渐驶远,才不慌不忙地启动引擎。深夜的街道格外寂静,只有偶尔驶过的货车打破这份宁静。姜旭保持着两百米的安全距离,既不让目标脱离视线,又不会过于靠近引起怀疑。出租车特有的发动机轰鸣声,完美地融入了夜晚的嘈杂之中。
赵宇的车果然如姜雨薇所说,没有走主干道,而是在第二个路口右转,拐入了一条通往开发区的小路。这条路上的路灯大多已经损坏,只有零星的月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下来。姜旭熟练地关掉车灯,凭借着前天踩点时记住的路线,在黑暗中小心前行。
开了约十分钟,突然,前方的奥迪车刹车灯亮起。姜旭立即将车拐进旁边的岔道,熄火、关灯,整个动作一气呵成。他屏住呼吸,透过树丛的缝隙观察着前方的动静。只见赵宇下车,绕到车后,借着月光,姜旭清楚地看到他正在更换车牌。
"果然有问题。" 姜旭嘴角勾起一抹冷笑,迅速拿起相机,调整焦距。"咔嚓" 一声,赵宇弯腰换车牌的画面被定格在存储卡里。新换上的车牌临 A??K3792,在月光下泛着冰冷的金属光泽。姜旭默记车牌的同时,手指在方向盘上轻轻敲击,盘算着接下来的计划。
换完车牌的赵宇谨慎地环顾四周,确认无人后才重新上车。姜旭等对方驶出一段距离,才重新发动车子。这次他更加小心,时不时变换车道,甚至故意绕一小段路再重新追上,像一条隐匿在黑暗中的毒蛇,悄无声息地跟随着猎物。
二十分钟后,奥迪驶入一条隐蔽的林间小道,道路两旁的槐树交织成天然的拱形隧道,将月光彻底隔绝在外。道路尽头,一栋灰色建筑宛如一头蛰伏的巨兽矗立在黑暗中,四周高墙环绕,墙头密布的铁丝网在夜色中泛着幽蓝的冷光。门口两个保安身着黑色作训服,胸前别着没有任何标识的银色徽章,手持军用级对讲机,警惕的目光如同探照灯般扫视着周围。
姜旭将车停在距离入口约三百米的一处树丛后,取出夜视望远镜观察。整栋建筑没有任何招牌,但透过铁栅栏能看到院内停着几辆豪车,车身都罩着黑色防尘布,只露出锃亮的轮毂在月光下反光。
一个保安拿着对讲机说了什么,原本寂静无声的铁门突然发出齿轮转动的轰鸣,缓缓向两侧滑开,仿佛一只巨兽张开了吞噬一切的巨口。赵宇的车径直驶入,铁门在他身后迅速合拢,整个过程没有发出一丝多余的声响。
"青河会所..."姜旭低声念出这个在临江县黑白两道都讳莫如深的名字。他早就听说过这个神秘场所,据说是某些"特殊人士"的私人俱乐部,更诡异的是,每到深夜,附近村民总能听到从会所方向传来支离破碎的声响 —— 有时是女人尖锐的笑声,像钢针般刺破夜空;有时是断断续续的歌声,曲调阴森得让人脊背发凉;偶尔还会传来凄厉的尖叫,混着重物坠地的闷响,吓得村民们整夜不敢开窗。而第二天清晨,一切又恢复平静,仿佛那些可怕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