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反，她泪水潺潺，无声滴落在巫行云染血的衣襟上。



巫行云艰难睁开眼，看到李秋水落泪，眼中全是震惊之色。



她艰难的抬起手，想触碰李秋水的脸颊，却使不上任何力气。



“六十年了……咱们师姐妹斗了这些年，没想到最后却是你给我送终？”



她的声音微弱如风中残烛，嘴角却勾起一丝释怀的苦笑。



李秋水紧紧握住那只修炼冰冷的手，眼神中充满了伤感。



“别说话，我带你去找师父……逍遥子师父一定有办法……”



巫行云轻轻摇头：“来不及了……”



她猛地咳嗽起来，鲜血从嘴角溢出：“而且……师父他老人家可能早已仙逝……”



这句话如同一把利刃刺入李秋水的心脏。



她想起六十年前，在那片终年云雾缭绕的山谷，四个年轻人跪在逍遥子面前，恭敬地喊出“师父”的场景。



那时的巫行云一袭白衣，眉目如画，若蟾宫仙子，是四人中最得师父欢心的弟子。



其他三人年岁稍轻，便在大师姐的呵护下，一天天成长起来。



可随着她们长大，青春期的懵懂，让两人爱上了同一个人。



最后因爱生恨，势成水火。



李秋水的回忆慢慢发散开来，却很快被一阵急促的咳嗽声惊醒。



“咳咳咳……”巫行云眼神逐渐混浊，挣扎着吐出几个字，“师……师妹……师姐……”



话未说完，头一歪，撒手人寰。



李秋水紧紧抱住她，急切喊道：“师姐……看着我……不要睡！”



李秋水感到怀中的身体彻底失去了生机。



她仰天长叹，心中感情绝对不是常人可以揣度。



不知过了多久，李秋水终于抬起头，目光落在远处慕容复离去的方向。



“慕容复……”李秋水的声音冰冷得可怕，眼中燃烧着滔天恨意，“我李秋水在此立誓，必将你碎尸万段，以祭师姐在天之灵！”



“快走吧！再不走就来不及了。”



“可我们走了，生死符的解药就没有了。”



“现在天山童姥都死了，哪里还有生死符解药？”



……



远处传来窸窸窣窣的声响，是三十六洞和七十二岛残存之人，正在商量着生死符解药之事。



李秋水缓缓抬头，目光如刀锋般扫过众人。



几个衣衫褴褛的小喽啰被她眼神震慑，正试图逃离：“快跑……连慕容复都不是她对手，我们留在这等死吗？”



“想走？”



李秋水的声音很轻，却让所有逃跑的人同时僵住。



她轻轻将巫行云放在一块平整的青石上，解下自己的外袍盖在她身上。



“你们……竟敢伤害师姐？”李秋水一步步走向那群人，每走一步，脚下的岩石就龟裂一分，“一起给师姐陪葬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