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美人。
还有一位死气沉沉,看起来下一刻就要睡着的山中夫子,而他的气府中却是一个佩剑大人的小人,在不断豪迈游走。
周矩曾经见过书院中的一位贤人。
那位贤人满口仁义道德,讲述儒家经典时可谓口吐莲花、妙不可言。
但周矩却能看到,这位贤人的肩膀上满是彩蝶,透着浓浓的烟粉气,甚至还有一柄沾了蜜的锋利飞剑在胡乱飞掠。
这般“锋利飞剑”,自然对应着他口中管不住嘴、爱说闲言碎语的毛病。
周矩本就看不惯这种人,却也秉着尊师重道的心思一直忍耐,直到有一天,这人在山崖书院被摘掉“七十二书院之一”的头衔后,当时传言齐静春生死道消,山崖书院千里萧条、门庭冷落,一文香火几近凋零。
那位贤人竟公然落井下石,大肆批评齐静春的经学文章是沽名钓誉之辈。
这位贤人之所以这么做,不过是想趁机博取某些老夫子的欢心。
毕竟儒家文脉分为文圣、礼圣两支,周矩对这文脉谈不上喜欢也谈不上厌恶,却实在忍不了那位“口蜜腹剑”的贤人,直接将其痛打一顿,打得对方半年都没好意思出门。
至于崔明皇,这人比较独特——他没有什么小人,形象间也无异常,有的却是一幅山河社稷图,图中却硝烟四起、支离破碎。
还有一位是东宝瓶洲的首席大君子,也就是大隋守院的山长茅小冬。
他的本相竟是一位质朴老农,在恪尽职守地种着庄稼,勤勤恳恳……
然而正当周矩暗自感慨之时,先前离开的圣人法相竟突然折返,直接开口问。
“巨然,在这位少侠身上,你看到了什么奇怪景象?”
周矩突然吓了一跳,紧接着叹气:“哎呀,先生,您也太能吓唬人了,怎么突然出现了?”
老者微微一笑:“快与我说一说。”
周矩本想卖个关子,可一想到自己看到的景象,顿时也毛骨悚然,没再拖延,直接啧啧开口。
“那小子有一颗分明是别人赠予的精神文胆,虽是旁人所赠,却能与神魂相融、毫无排斥。所以啊,他肚子里没多少墨水,却也有一份儒家气象,透着一丝正人君子的风范。”
“除了这些,这少年两袖清风,肩膀上却有两个小人。”
“一个挑着向阳花木,周围草长莺飞、美丽动人。”
“另一个闲着没事,手中拿着个酒壶,先喝上两口,打了个酒嗝,觉得酒不好喝,又抽上两口烟,还直呼‘快哉,妙哉’。”
周矩说到这里,又看向老者:“先生,您以为只有这两个小人就完了吗?”
老者没好气地敲了一下周矩的脑袋:“快说。”
周矩忍着心中的震惊,继续道:“还有一个小人头上插着发簪,低头看书,遇到难题时像是碰到拦路虎,却又莫名头脑清明,看得十分起劲。”
“还有个数钱的小孩,盘腿而坐,时不时拎起一枚枚钱财,放在嘴里咬一口,接着哈哈大笑,再用袖子擦一擦。”
“这一个个小人,珠光宝气,四处奔跑。”
“另外还有一个小人,总在一片山间坐着,像是望着某处思念姑娘,可想来想去,思念的竟不只是一位,而是好多位。”
“这可真是见异思迁,却又纯粹得很,他想法多、奇思妙想不少,种种执念根深蒂固,心思却澄澈。天底下怎么会有如此怪哉的少年郎?”
周矩说到这里,突然松了口气。
老者这时也投来目光,嘴角露出一抹玩味,直勾勾看着他:“再说,肯定还有。”
周矩停下话头,最终叹气,脸色瞬间变得严肃凝重:“其实在陈平安身上,还有些模糊的小人,透着一股狠劲、一股疯狂,有‘你干不死我,我就干死你’的冲劲,矛盾却纯粹。”
“可我正要仔细看时,突然看到了一片柳叶。”
周矩说着伸出拇指比画了一下:“那柳叶刚开始只有拇指大小,紧接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