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昏黄:"她总说嫁给我就是她这辈子最大的服气。"他顿了顿,“可惜还没来得及享福,就撒手人寰了。"
天爷,跟她一个陌生人讲这些干什么?
黎漾默不作声地后退半步。
男人的故事像幅精心装裱的旧画,笔触细腻却透着刻意的湿润,而她腕间那道月牙形的胎记,在夜色里痒得发烫。
高远宏自顾自地感叹道:“那年,我同时失去了妻子和孩子,我女儿要是能活下来,应该跟你差不多大。”
就在这时,月洞门外传来高跟鞋敲击石板的脆响,一道披着墨色披肩的身影款步而入。
黎漾抬眼,正对上顾寻真意味深长的目光,心下猛地一跳。
这不是顾董事长吗?
也就是顾逸尘的母亲!
黎漾在视频里见过这位女强人,她不是在京都吗?
怎么会突然来澜海了?
难不成是听了这段时间她和顾逸尘的传闻,来让她离开她儿子的?
“真是巧啊,在这儿碰上高董事长。”顾寻真笑容优雅却不达眼底,“我听说澜海最近热闹得很,特意来看看,没想到能在这里遇见高董事长。怎么,您是来谈生意的?”
高宏远脸色微变,很快又恢复如常:“顾夫人消息倒是灵通。犬子约了人谈些事,我来看看。倒是顾夫人,一向坐镇京都,这次亲自来澜海,想必不只是看热闹这么简单吧?”
顾寻真瞥了眼黎漾,轻笑一声:“没想到,高家把手都伸到澜海来了,这回不知道是谁又要倒霉了呢?”
众所周知,高景明可从来不干好事,狠辣的性子应该是遗传自他那位成功上位的亲妈。
廊下的桂花香混着雪茄烟雾,高宏远与顾寻真对峙的剑拔弩张,被竹帘掀起的声响打破。
顾逸尘推门而出时,雪松香水味裹挟着茶烟漫来,他目光扫过母亲披肩上晃动的珍珠耳坠,唇角扬起一抹意料之外的笑意:"妈怎么突然来了?也不提前说一声,我好去接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