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氏集团总部顶楼的股东大会现场,水晶吊灯将檀木长桌照得锃亮。
高景明身着银灰色定制西装,指尖轻叩着面前的ppt遥控笔,目光扫过在座的董事,嘴角扬起志在必得的笑意。
“各位,”他的声音透过麦克风传遍全场,“过去半年,我主导收购林氏集团核心资产,为高氏注入近百亿现金流。东南亚物流园项目更是提前三个月落地,这些成果,足以证明我作为继承人的能力。”
长桌主位,高宏远半倚在雕花座椅上,腕间墨玉镯随着手指摩挲发出沉闷的轻响。
他作为董事长,掌管高氏嫡系一脉,此刻抬眼看向儿子,目光深邃却未置可否。
“高副总确实劳苦功高,”一位须发皆白的老董事扶了扶眼镜,“但高氏继承人的选拔,向来注重综合考量,并非单看短期业绩。”
“综合考量?”高景明突然提高音量,遥控笔指向屏幕上林氏收购的利润曲线图,“难道还有比真金白银更实在的考量?董事长,您说呢?”
高宏远喉头滚动,刚要开口,会议室大门突然被推开。
高景之斜倚在门框上,银灰色发丝在灯光下泛着冷光,此刻身后跟着面色沉静的黎漾。
两人尚未走近,一股无形的压力已笼罩全场。
“堂哥,这么重要的场合,怎么不叫我?”高景之晃了晃手中的牛皮纸袋,“我可是给大家带了‘惊喜’。”
高景明脸色一沉:“高景之,你似乎没资格参与股东大会吧。”
“哦?我父亲是高家长子,我亦是高家长孙,你说我没资格?”高景之挑眉,径直走到长桌旁。
“你!”高景明一时无法反驳,他又把目光转向黎漾,“你对公司的事情一无所知,现在还带个外人过来,不是捣乱是什么?”
高景之轻笑一声:“你确定她是外人?”
高景明愣了一下,明显慌了,连忙转移话题,“高景之,你擅闯股东大会,到底想做什么?”
“我当然是来揭开你的真面目的,”高景之冷哼一声,将文件袋倒转——一叠照片与录音笔散落桌面。“这些证据,足够让你从‘功臣’变成‘罪人’。”
照片里,高景明与林疏月在会所密谈的场景清晰可见;录音笔中,他指示财务做假账、挪用林氏收购资金填补私债的对话刺耳鸣响。
“伪造项目验收报告,买通林疏月转移资产……高景明,你还有什么资格谈继承?”
高景明猛地起身,西装椅腿刮擦地面发出刺耳声响:“一派胡言!这些都是伪造的!”
“是不是伪造,问问在场的财务总监便知。”高景之侧头看向某位脸色煞白的董事。
就在此时,会议室大门再次被推开。
顾逸尘身着黑色西装,雪松香水味随步伐漫来,他站在门边,目光沉稳地落在黎漾身上。
高宏远皱眉:“顾总,这是高氏内部会议,你来做什么?”
专程来看笑话的?
顾逸尘在黎漾身后不远处坐下,“我是来给我未婚妻壮胆的。”
黎漾:“……”她什么时候成他未婚妻了?
不过这人一出现,她确实心安不少。
黎漾深吸一口气,上前半步,挽起右手袖口——腕间一道淡褐色的藤蔓形胎记在灯光下清晰可见,纹路蜿蜒如活物,与高宏远墨玉镯内壁刻着的高氏嫡系图腾分毫不差。
“各位,”她的声音清晰而稳定,“这个胎记你们应该都认识吧?高氏祖训记载,嫡系血脉出生时身上必有藤蔓胎记。”
高宏远猛地抬头,视线死死钉在黎漾的胎记上,喉结剧烈滚动,墨玉镯“哐当”一声撞在桌面。
他查过,黎漾明明跟当年那个孩子没关系。
怎么会……
“不可能!”高景明嘶吼着上前,“不过是道普通疤痕,你想借此冒充高家嫡系?”
“冒充?”高景之冷笑,将一段录音按下播放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