紧张,也能从老练的上忍们眼中看到成熟与稳重。
而在这片肃穆之中,他还是敏锐地捕捉到了一丝潜藏在众人目光深处的忧虑。
就在这时,队伍前列,一名资历较老的上忍,似乎是犹豫了一下,还是忍不住压低声音开口询问道:「日足大人……大小姐……族长大人那边,情况怎么样了?」
此言一出,虽无人喧哗,但几乎所有日向族人的白眼,都瞬间转向了日向日足,那纯净的瞳孔中,清晰地映出了毫不掩饰的担忧与关切。
他们担忧的,自然是那位给予了他们和他们的孩子们一个自由的未来,自此刻身陷比赛会场、音信全无的现任族长——日向雏田。
日向日足心中泛起一丝复杂的情绪。
有感慨,有欣慰,也有一丝难以言喻的淡淡失落。
感慨的是,短短六年,自己这个担任了十几年族长、自问兢兢业业的老族长,在族内的威望,竟已被自己那年仅十二岁的大女儿彻底取代。
欣慰的是,取代他的,是他的女儿,是那个在六年前家族最风雨飘摇、因日差叛逃而陷入信任危机和分裂边缘的至暗时刻,如同划破夜空的彗星般站出来的少女。
他至今清晰地记得那个改变日向一族的下午。
在决定新族长的族内大会上,面对惶惶不安的分家族人和心思各异的宗家成员,平日里羞涩内向的长女雏田,气质忽然变得截然不同。
她昂首走上主位,那双总是低垂的白眼变得锐利如刀,扫视全场,然后以清晰、坚定、不容置疑的声音,当众宣布了三件事:
一,自即日起,废除日向一族延续数百年的宗家、分家制度;
二,所有现存族人额上的「笼中鸟」咒印,将在技术条件成熟后,由她亲自研究安全解除方法,而在那之前,咒印的「发动权」收归族长,非判族大罪不得动用;
三,从今天起,所有未被刻上笼中鸟的日向族人,以及未来日向一族的新生儿,永远不再刻上笼中鸟,日向一族,没有宗分!
当时会场一片哗然,宗家成员们激烈反对,认为这是自毁长城,动摇家族根基。
然而,大姐头雏田只是冷冷地抛出了几个问题:笼中鸟保护了日向几百年,可曾阻止过分家日差的叛逃?
宗分制度确保了血脉纯净,可曾让日向出现宇智波斑和千手柱间那样的强者?
日向的笼中鸟,究竟是保护家族的枷锁,还是束缚日向一族翱翔的囚笼?
她更是指出,叛出木叶逃往星之国的日向日差所部已然摆脱了笼中鸟,若木叶日向固步自封,未来人才必将流失,家族衰败可期。
与其抱著腐朽的规矩一同沉没,不如打破枷锁,拥抱新的可能。
而最终,让宗家成员们无法反驳的,却是台下跪著的上百名日向分家族人们那一双双白眼中望眼欲穿的火!
这一双双白眼,让所有的宗家成员都害怕了,害怕再出现一个日向日差,也害怕出现一个『日向鼬』。
从此,木叶日向掀开了崭新的一页。
六年过去,新生代的孩子们不再承受笼中鸟的恐惧,家族内部的氛围也为之一新,虽然仍有一些前宗家成员组成的保守派嘀咕,但整体凝聚力,尤其是年轻一代对族长雏田的崇拜与忠诚,达到了空前的高度。
如今,木叶遭逢大乱,族人们第一时间担忧的不是木叶,而是那位年轻族长的安危,这份心意,让日向日足这个前族长、现族长的父亲,心中五味杂陈。
但更多的,是骄傲。
他将脑海中翻腾的思绪压下,深吸一口气,站直了身子,那双白眼陡然瞪向发问的上忍,随即扫视全场,声音洪亮而沉稳:「比赛会场那边,有三代火影大人坐镇,有暗部精锐护卫,更有木叶众多上忍在场!雏田身为日向族长,无论是实力还是智慧,比你们在做的人都强不少,她的安危,无需过度担忧!」
「我们现在要做的,是履行木叶忍者的职责,保护村子,击退入侵者!这,才是对族长最好的支持!」
日向日足的话,如同定心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