响。
他不知不觉走到一个半倾倒在地的木人靶前。
这个木人破损严重,一条手臂已经断裂不见,躯干上布满了深深浅浅、新旧不一的伤痕,最多的是苦无和手里剑凿出的小坑。
鸣人伸出手,指尖轻轻地、带著一种近乎虔诚的触摸,抚过那些痕迹。
一阵带著凉意的晚风忽然加大,猛地吹过训练场,卷起地上的枯叶和草屑,也吹动了鸣人额前凌乱的金发。
风声中,他似乎听到了遥远的兵器破空的声音,少年清亮的呼喝,还有女子温柔的笑语?
是幻觉吗?
还是这片土地残留的记忆?
鸣人的思绪很乱,像一团被猫玩过的毛线,找不到头尾。
父母的样子依然模糊,但「英雄」、「牺牲」、「爱」这些词汇,却沉甸甸地压在心里。
面麻的身影却无比清晰,从三岁那个下午,到忍校时同一张课桌旁打盹,再到毕业时候一起做新手任务,最后到今天空中那金光万丈、宛如神明的陌生模样————
几个形象在他脑海中疯狂重叠、又撕裂。
就在这心乱如麻的时候,鸣人忽然感知到什么。
他猛地转过头,湛蓝色的瞳孔盯向训练场边缘,一片阴影格外浓重的树林方向。
在那里,一棵需要数人合抱的古老巨树之后,一个人影,缓缓地走了出来。
来人踏入了训练场边缘稀疏的月光下。
他一身黑色的立领短衣和黑色短裤,一头黑色的短发在晚风中微微拂动,露出一张英俊却写满了深沉的少年面庞。
他的小腿和手臂上都缠绕著白色的绷带,有些地方还隐隐透出暗红色的血迹。
是佐助。
宇智波佐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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