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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那里很闲啊。你们怎么样?夏草场那里雪很厚了吧?”
“是的,下了三场雪了,明年草长得肯定会更好。”哈里木说道,“山里的野牲口们也好找的很——雪下的大,野山羊,北山羊,盘羊,都要去草场找东西吃……”
“有没有其他的?”李龙好久没打猎了,感觉手还是有点痒。
“有啊,还没下雪的时候有熊,狼还是经常有的,能看到他们几只一起去赶着野山羊。还有猞猁,有一次十几只羊跑丢了,我去找羊的时候看到有一只猞猁叼着一只兔子,不过它跑得太快了,一下子就不见了。”
山里的故事大差不差的都差不多,但对李龙来说却都是新鲜的。虽然他现在大部分时间都在县里或者市里,但这座天山,或者说北天山这一片,李龙和它们羁绊太深,脱不开的。
他喜欢听牧民们讲这山里的故事,感觉这些故事就是这大山的血肉、毛发、神经和表情一样。
天山,是鲜活的。
哈里木和李龙聊了一会儿之后就去继续忙着宰羊了。一张剥下来的牛皮铺开,有一间小房子那么大,铺在雪地上,几个小伙子在上面处理着内脏。
李龙看着远处的雪山、雪松,以及抬头可见的蓝天、白云,这样的风景,每一刻在后世都是可以当作手机屏保的。
美,非常的美。
远处的松林里,有狼嚎的声音,李龙猜测应该是冬宰的血腥味儿吸引了它们。
但它们应该也学乖了,大白天是根本不敢往这里来的。
李龙甚至在想着,今天晚上要不要放肆一把,干脆别回去了,就留在哈里木的冬窝子里,晚上埋伏一下那几只狼?
但是回头看了一下哈里木的冬窝子,想了想还是算了吧。
以前自己和陶大强过来,挤一挤似乎一点问题也没有。现在呢?怎么就觉得这条件简陋了呢?
果然,由俭入奢易,由奢入俭难啊。
不过他还是不打算委屈自己,打狼的事情就算了,也就图一痛快,还要受冻,没必要。
走过来的玉山江不知道李龙脑子里已经转了一圈,把打狼的事情都给考虑过了,他笑着对李龙说道:
“我觉得嘛,还是山上的羊肉好吃。我在山下收的那些羊,膻嘛,一点也不膻,但山上的羊,吃习惯了,有点膻味感觉更好。”
“山下的是吃碱草的,那些羊肉就是不膻。这山上的羊肉是你从小吃习惯的,不一样。”李龙给他分析了一下,“以后嘛,你自己吃羊肉,就上山上来拉,做买卖嘛,还是山下的羊肉卖得快。”
“对呢对呢,”玉山江也笑了,“路修好了,有车呢,一天就把牛羊拉下来了,嘿嘿,不错不错……哎!”
他突然喊了一声,然后就跑了过去,李龙这才看到,有人从空房子里抱出一箱酒来!
一箱,二十瓶白酒的那种一箱!
现在在场的男人满打满算都没二十个人,真要把这一箱酒拿出来,估计肉都不用吃了,全都得放翻!
李龙也有点头疼,哈萨克人别的都好,就这个喝酒,真不好说。
有些人是真的喝酒前和喝酒后,判若两人。
就跟许多人调侃在云南吃了菌子有各种幻觉,什么小人,什么狗猫家具说话一样,在北疆也有许多人调侃哈萨克人喝了酒能让马拉着回家,或者坐在马上摇晃着掉不下去。
那只是调侃啊!
有多少人知道在云南吃了毒菌子,影响最大的是肝肾,那是永久性损伤,可能一辈子都补不回来,人会变得非常弱。
北疆这边也是,八十九十年代,甚至到零零年代,每年冬天因为喝酒冻死的牧民也是不少的。
这都是调侃背后的血泪,许多人不知道,还觉得挺浪漫的。
唉。
玉山江跑过去把抱着酒的小伙子给踢了一脚,然后给旁边的中年人说了几句,最后从箱子里取出几瓶酒,剩下的让小伙子给抱回去了。
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