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新泛起来的那一层碱融化冲走,等地快开的时候再准备播种,出苗率会高一些。
下午,李安东端着一盆鱼到了李建国家里,把鱼交给梁月梅,笑着说道:“这些天没事我就在附近转着,嘿,那些渠沟里面,鱼可多!”
李建国知道他去的是排碱沟。其他渠里没啥积水,就算去年秋天有积水,里面存了鱼,一冬天也冻死球了。
只有排碱沟里水深,哪怕一个冬天,上面冰层冻得很厚,下面也会有少量水,鱼就在那里面活着。
“逮着了你们就吃呗二哥,”李建国给李安东递上烟,“还拿过来干啥?”
“逮的可多,十来公斤呢。”李安东笑着说,“家里哪能吃完?俊海说过几天地里浇水,鱼还多,咱自家人,一起吃呗。”
二哥递上来的善意李建国自然了解。自正月十五那顿饭后,李安东消停了不少,再也不提入股合作社和落户的事情,没事过来聊聊天,弄到啥野味了也会送一些过来。
李建国自然也会回送一些东西过去,都是一个姓的,没啥仇怨,本身也是一个爷爷辈出来的,说开了也就没啥了。
只能说李安东转换身份是真快,看着已经有踏实在这里生活下去的打算了。
“这北疆人比老家少,东西是真多!看那满滩的柴火,一开始我就说咋不弄回来一些烧呢?
俊峰就说弄啥?到处都是,家里堆的也不少,够用就行,堆那么多,后面盖小房子还要麻烦清理。”
北疆物产的丰富,李安东算是体会到了。就跟这逮鱼一样,他也就是小时候发大水能这么搞鱼,再大点儿十来岁的时候,鱼就不好搞了,毕竟人多,那时候缺粮,鱼算是好东西。
在这里呢?随便到野地里划拉一下,好像都能有不少东西。
饿是饿不死的。
“建国啊,”李安东抽了一口烟说道,“这几天我算是明白了,这北疆种地和咱老家完全不一样,机械化都发展到这一步了,我看着都迷糊。
你也别怪我老糊涂,刚来那两天我是真不清楚。现在我也知道,俊峰要是没你们的帮持,根本蹲不住。
后面我也想好了,有啥活有啥事,你给我说就成。这说得再好,没有日子过好重要。咱就是一个老农民,种个亩把地还行,种多了,就得跟着你们学了。”
“那有啥好学的,跟着看三天就会了。”既然堂哥把姿态放这么低,李建国也不是冷血的人,“你也别着急,先适应一下,看能不能在这里呆,能呆的话,那咱们就说落户的事情,呆不惯了再说。”
“呆得惯呆得惯。”李安东也不是傻子,老家啥条件这里啥条件,他还是能比较出来的。虽然不清楚整个北疆怎么样,至少在这里,在这四队的农村条件,是要比老家强。
不然俊山、俊峰,包括现在的俊海等人都想落户到这里。
条件要不好,谁肯过来?
毕竟这里经过好几代人的努力,已经从原来的戈壁沼泽荒滩变成了新时代的新农村。
光看那大马力,好家伙,那可比老家用的蚂蚱腿强太多了。
“那行,你等我消息,对了,让俊峰把材料准备好。”李建国说道,“到时这边联系好了,让俊峰把材料一递,剩下的就等落实了。
不过还是那句话,三年才能分地,好在现在开荒不受限制,咱家有拖拉机,真要开荒也不愁,就是开出来这地不像老家那个种法。”
“我懂我懂,先不急,落户是大事,落完户,就算暂时不分地也没事,俊峰那边有二三十亩地哩,够种的了。”
老家种地通常只种粮食,除去交公粮,也基本上就只剩下一家人的口粮,想要见钱,就那亩把分地,难上加难。
在这里种地,亩数多,灵活性大,除去交公粮的,还能种经济作物,一亩地还能收不少钱。
世世代代农民,李安东觉得还是在地里刨食比较安生一些。
老本行嘛,不可能真像他谦虚的那样啥也不懂。
咱不会种还不会学?
李安东走后,梁月梅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