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了。
姐姐的这个心态就很好,而且很对,这才正常。
因为陈兴邦提前离场,李霞那边匆匆吃完,和家人打个招呼,就把陈兴邦塞到车里,招呼着红琴上车,开车回去了。
他那开车倒是让陈丽蓉羡慕的很,想着回去自己也练一练车。
李安国没喝多,看陈兴邦那副样子,他也就不咋喝了,主要还是聊天。
李龙就问最近炼油厂情况怎么样,他都说挺好。
李龙又问有没有什么事故之类的,李安国轻描淡写地说,有两个工人烫伤了。
李龙听了觉得不太好,问道:“怎么处理的?”
“赔了一点医药费,几百块钱吧,然后让他们回家休息了。”李安国毫不在乎地说,“现在工人好找得很,又找了两个人顶上了。虽然是生手但干几天就熟练了。
我现在厂子里给的工资高,好多人挤着要进来呢。”
李龙摇摇头,对李安国说:“二哥,事情不是这么做的。咱们和工人签了合同对吧?那两个烫伤的工人签了多长时间?”
“三年。”李安国说,“刚开始都是签了三年的。不过说实话,没人在意,晓龙你也别说我心狠,现在干厂子都是这样。说是三年,真要出了事了,把钱一赔,工人们也就默认合同结束了。”
“但你那里不一样!”李龙加重了语气,“阿金别克在你那里的时候,是不是给你制定了安全生产规定?”
李安国点点头,依然觉得李龙有点小题大做。
但厂子有一半是李龙的,设备原油什么的都得李龙弄过来,不然他也干不了,所以他也就表面装着听。
“二哥,咱们厂子不光是靠那些炼油设备在运转的,还是在靠那些工人。
咱们赚钱是赚钱,但不能没良心,这俩工人应该是一开始就跟着你的吧?从道德上讲,咱们不能因为人家烫伤了就干脆打发回家了。
看着赔几百块钱,觉得可能还不错,但去除医药费,他们能剩多少呢?烫伤之后,他们短时间内肯定找不到工作,那损失可不小。
这烫伤是在厂子里搞出来的,咱们得负责。”
李青侠也跟着说:“是啊,安国,咱不能干那缺德的事情。”
李建国说:“你现在厂子一年赚那么多钱,不能多赔点吗?”
李安国有些不满地解释说:“厂子里赚的钱虽然多,但一来要还设备款,二来说实话,我给的工资不低,不然工人不能这么拼命干。
再说了,我不能开这个口子。厂子本身危险的方面就多,如果这个人赔的多,以后都这样搞,那最后厂子会垮掉的。”
李龙摇摇头说:“账不是这么算的。阿金别克留下的安全生产规定就是用来防止这类安全事故的。
道德方面我就跟你说过,现在从法律上讲,咱们跟工人签了三年的合同,人家真要找律师和你打官司,你是打不赢的。
别到时候真有人这么干,直接把你厂子搞臭了,牌子倒了,到时候咱们生意也别做了。”
“不至于这么严重吧?”李安国还是不太相信,“我打听过其他厂子都是这么做的,不然我也不会这么搞。”
“其他厂子是其他厂子,”李龙正色地说:“咱们不能做那黑心资本家!再说了,你忘了阿金别克吗?”
李安国有些奇怪地问:“他咋了?”
李龙没好气的说:“他去了油城管理局啊!现在人家是官方的身份。万一哪天你那俩烫伤的工人找到他,若在厂子里受了伤,但是你不管他们,你想想阿金别克会怎么样?
他给你制定的安全规则里面肯定有赔偿待岗或者转岗的事项,对吧?那些都是挺合理的,对吧?
你要是不按那个搞,你觉得他知道了,会不会搞一搞你,或者说压一压咱们的厂子?”
李安国倒吸一口凉气,他顺着李龙说的这条线捋下去,觉得那个很轴的阿金别克还真有可能干出这事来!
阿金别克什么都好,在李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