著众人感谢上苍的时候,心里早就转了好几个圈。
按照他对这位太子爷的了解,这可不是一个愿意吃亏的主儿。
在这种时候,他肯定会给自己重重一击。
果然,太子的报复来得很快,直接就要看那道圣旨。
如果自己在这个时候把圣旨拿出来,那圣旨就是废纸一张。
因为太子没有触发干熙帝规定的条件,他就不能用这圣旨来逼迫太子让出监国之位。
所以这会儿,面对太子的咄咄逼人,他扑通一声跪倒在地上,语气那叫一个恳切:
「太子爷明鉴!圣旨确实在老臣这儿。」
「臣刚才也说了,陛下临行前有交代:唯有太子爷危及到江山社稷的根本时,才允许老臣和诸位南书房大臣共同商议后启用。」
「这一次,是臣等心急误判,冤枉了太子爷,所以才会出现刚刚的朝堂失礼。」
「还请太子爷念在老臣一心为朝廷、为陛下的份上,宽恕老臣们这一次的无奈之举。」
佟国维这话一出口,三皇子赶紧接戏,抱拳道:「太子爷,臣弟等也是一时情急,实属无奈之举啊!」
「要是早知道漕粮运到,我们也不会这么做。」
「我们都是为了父皇著想,还请太子爷见谅!」
张英也是聪明人,一听佟国维把这件事情定位为无奈之举,心里佩服之余,也跟著道:
「陛下远征在外,臣等日夜悬心,脑子里就像有一根绷紧的弦,唯恐天下生变,有负圣恩。」
「这等情况下,面对陛下身处危机,行事难免……过激了些。」
「还请太子爷以天下苍生为重、以朝廷社稷为重啊!」
张英两个「为重」说得掷地有声,一副忠臣的模样。
沈叶心里冷笑,甩锅甩得挺整齐的啊!
他知道张英和佟国维的意思,既然奈何不了太子,那就想要全身而退。
一句「无奈之举」「一时心急」就想轻飘飘揭过?
他刚要开口,就听九皇子阴恻恻地插了一嘴:
「佟相、张相,您二位还没弄清楚是非,就想要联合朝臣,逼宫太子,这还能叫『反应过激』?」
「我看你们这是蓄谋已久吧!」
「谁不知道你佟相和八哥来往密切,整天夸八哥是贤王!」
「八哥,你刚才说自己全都是为了父皇,弟弟我怎么听著这么虚呢?」
九皇子这话很是诛心,但说的也是实情,听到这话的八皇子,脸色立马沉了下来。
「九弟!我允祀之心,天地可鉴!」
「如果父皇不信任我,也不会留下我在南书房行走。」
「我和佟相关系是不错,但我可以告诉所有人,我允祀这一次真的是为了江山社稷。」
「不过今日之举,我等冤枉了太子爷,确属不当,下朝之后,我一定会给父皇写奏折请罪。」
说罢,朝沈叶施了一礼:
「太子爷,臣弟绝对没有不臣之心!」
沈叶笑眯眯地看著他,心说你话说得倒是漂亮,可惜全都是废话。
不过在这种时候,他也不想当著满朝文武的面说自己怀疑八皇子,那岂不是打破了朝廷兄友弟恭的好传统嘛。
「八弟的忠心,我自然清楚。」
「我相信父皇也清楚!」
「既然是一时糊涂,才会这样做,那便是无心之过。」
「我相信就是父皇,也会原谅的。」
「不过,漕粮运输关乎朝廷的远征大计,这一次要不是海运,朝廷恐怕要出大问题。」
「既然八弟如此挂心漕运,那便去扬州监督漕粮的运输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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