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当官,可生意做得风生水起,没少给马齐送好处。
平时马齐对他这个外甥还算待见。
可今儿心情差到极点,马齐直接摆手道:「跟表少爷说,我今儿身子不舒服,不见客,让他改日再来。」
管家收过程则伦不少好处,拿人手短,哪好意思直接回绝?
赶紧劝:「大人,我看表少爷神色慌慌张张的,应该是有要紧的急事。」
马齐无奈,烦躁地挥挥手:「让他去小花厅等著,我稍后就到。」
换了一身衣服,又灌了几口茶顺顺气,马齐才慢悠悠踱到小花厅。
一进门,就看见除了外甥程则伦,还站著一个四十多岁的中年男人。
这人穿得倒是人模狗样,可马齐总觉得他怪怪的,说不上来哪儿不对劲。
「见过姑父大人!」
程则伦赶紧起身,恭恭敬敬行礼。
按理说亲戚之间不用这么客套,可程则伦知道马齐最讲规矩,每次见面都毕恭毕敬,不敢有半分怠慢。
旁边的中年男人也跟著躬身行礼。
马齐挥挥手,不耐烦道:「别多礼了,管家说你有要事,说吧,什么事?」
程则伦朝四周瞟了一圈,抿著嘴不说话。
马齐一看就懂了,沉吟片刻,冲屋里的下人挥挥手:「都退下!」
眨眼功夫,屋里的人就走了个一干二净。
「现在可以说了吗?」
马齐脸色已经有点不高兴了。
程则伦赔著笑道:「姑父,不是我信不过府里的人,实在是事关重大,他们知道了,容易出乱子。」
说著,他朝著身边人道:「姑父,我给您引荐一下,这位是左哈穆先生。」
马齐听到这介绍,并没有当回事,可程则伦下一句话,却把他吓了一跳:「左哈穆大人乃是阿拉布坦王国的大臣,这次专程来,是想跟姑父商量大事的。」
马齐的脸色瞬间大变!
他作为南书房大学士,私下里跟敌国大臣勾勾搭搭,这事儿要是传出去,干熙帝砍了他的头都算轻的!
不过在朝堂混迹多年,这点定力还是有的。
他强压心慌,淡淡地开口道:「原来是左哈穆大人,不知找老朽有何贵干?」
左哈穆倒不在意他的冷淡,笑眯眯地道:「我这次来,是给马大人送功劳的。」
「这一仗打下来,马大人应该也看到了,你们大周并没有占著半点便宜吧?」
「反倒是大半兵马都被拖在了西北,我还听说,有些地方都闹起叛乱了。」
「如果这个时候,马大人能从中促成三方和谈,岂不是大功一件!」
左哈穆这番话,一下子说到马齐心坎里去了,眼睛瞬间一亮。
他太清楚了,干熙帝早就打烦了。
四处烽火,皇帝连睡觉都睡不安稳,忧心得很。
要不然,他也不至于低头跟太子妥协。
一旦和谈成了,自己在皇帝面前,那就是头号功臣,干熙帝应该会更重视自己吧!
不过在敌国使臣面前,马齐可不能露底,故作淡定地反问:「你这会儿眼巴巴地跑过来,怕是你们阿拉布坦撑不住了吧?」
左哈穆淡淡一笑,半点不意外:「马大人,我们是有点难处,可跟你们大周比,好太多了。」
「更何况我们还有罗刹国源源不断地支持,最后撑不住的,绝对不是我们。」
话锋一转,他又道:「我今儿来找马大人,不是探讨谁输谁赢,只是想跟大人做一笔交易。」
「只要马大人能促成停战,我们陛下愿意奉上十万两黄金!」
马齐好歹当过户部尚书,啥样的大场面没见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