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四周,有什么事要她去办的?
见她回答了,楚延就说道:“你等会和清河公主入宫去,跟皇后和太后说,如果重乐公还没死,就将他送往望江楼,也好让安乐公能送他父亲最后一程。各处事情完毕后,你再去临敬殿偏房睡下,明日再回来。”
听罢,黛玉瞥了一眼过来,果然是皇帝,一是事情吩咐得详细,连丫头住哪、公主从什么门去大明宫都定好了;二是疑心重,顾虑多,有皇后公主太监等人皆不用,偏叫了另一个丫头来去监视。
怪道她看宋史,总有些太监去做监军。
红玉没有马上回话,楚延笑道:“原本该叫我屋里丫头去,但她们昨晚熬了一夜,不便再熬夜,所以就叫你来。”再问她:“刚才的话可听清了?”
红玉忙点头,又把他的话重复一遍。
楚延道:“你记得很清楚。”
最后再朝她们吩咐:“凡今晚入宫的,晚上都不要再出宫,去罢。”
清河,红玉,夏守忠三人接旨,方才离开养心堂,出大观园,由一队侍卫护送,坐马车往皇宫驶去。
她们走后,楚延说道:“原本想几日后迁居大明宫,如今又有这事,且再住在园子一些日,等重乐公丧事办完再回去。”
回了东次间,再各自坐下后,湘云终于忍不住问:“皇帝哥哥为何又叫小红去?是担心宫里有事情瞒着?”
宝钗听到她这话,不禁越发小心谨慎:云丫头口无遮拦,问皇帝这些不好回答的话。
楚延笑道:“清河她们三人虽是嫔妃,朕也信她们,可她们到底跟前朝有瓜葛,放任她们回皇宫做事,即便她们再坦然,心中也会忐忑。不如我派人去看着,她们做事反倒能放开手脚。”
湘云细细一想,才觉得很有道理。
黛玉也想通了,笑道:“公事公办,如此方才能少许多龃龉。”又朝探春笑道:“三妹妹前儿裁人,也是如此铁面无私,叫皇帝陛下都拍掌赞叹!”
众人都笑起来,刚才的少许压抑转眼就没了。
楚延看一眼宝钗,有些怀念宝姐姐丰美的身段,但天色已入夜,就不折腾她了。
于是道:“你们回去罢,明日庆祝林妹妹身体痊愈,朕下旨开冰窖取冰,午后朕回来,你们再来领赏!”
夏日喝冰饮,对在座一众贵族小姐们倒不是什么稀奇事,不过比起皇家的随意用冰来说,她们以往也不曾放肆享受过。
至少湘云家里不怎么富裕,她对明日的冰饮颇为期待。
……
第二日起床,楚延仍去梨香院早朝,红玉与夏守忠都没回来,因此他是从礼部尚书那听到重乐公逝世的消息——礼部一大早就赶去望江楼亲自验过,并为重乐公入殓。
“嗯。”
楚延点头,朝众臣发问:“先前你们有商量过,如今再议一议,是给他上谥号,还是追封为王侯再下葬,是否要辍朝以示哀悼。”又道:“朕前些日封了清河公主为妃。”
一国皇帝被俘获的事有不少,前朝皇帝在今朝死了的事也有不少,但前人先例很多,没有固定流程。
因今日重乐公去世,来上朝的人多了不少,梨香院里外都站满了大臣。
褚明道:“若是和汉晋时,献帝禅位魏文帝,陛下可下旨辍朝,如今却是陛下率领我等夺了陈家江山,以臣看,可不必辍朝。”
又笑道:“陛下若宠幸后妃,可多给嫔妃一些赏赐,辍朝干系重大,不宜为之。”
楚延又问其余人:“你们觉得呢?”
有大臣站出来:“臣以为,重乐公、安乐公乃归顺我朝,为使天下人归心,宜辍朝三日。”
众臣纷纷启奏,最了解皇上的褚明等乾王府旧邸官员,却是不再言语,他们早看出来,陛下只是试探一番,看还有多少人念着旧朝,陛下断不可能为一个公主嫔妃辍朝。
若是前朝的人都纷纷上奏要辍朝,恐怕他们就要遭殃了。
“兰台寺官员可有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