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看向远处,口中道:“也不知二哥哥怎么样了?”
楚延看向黛玉,见她只是安静坐着,用帕子轻轻擦着额头上的香汗,不骄不躁,一把团扇轻轻扇风。
宝琴跟她说笑,惜春和迎春也在一旁。
一杯茶喝完,远远看到两个太监领着一个穿灰布衫的年轻人走来,湘云眼尖看到了,但看了几眼后,才疑惑道:“你们快来看,那人瞧着有些像宝二哥哥!”
众姑娘忙看去,等走近后才看到,果然是贾宝玉!
“宝玉!”
“二哥哥。”
她们纷纷喊道,贾宝玉也终于认出她们,眼睛直直的看着,嘴唇哆嗦,眼泪唰唰流出,口内喊道:“二姐姐,三妹妹……云妹妹,宝姐姐……林妹妹,林妹妹,你可在?!”
一番搜寻,终于在众多姑娘嫔妃中,寻到了那道熟悉的纤弱人影,顿时又是痛哭。
楚延看一眼黛玉,见她只是神情黯然,却没有哭出来,也不知是眼泪哭干了,还是再不想为贾宝玉而哭。
他笑了下,朝黛玉道:“你只管去跟他说话,朕就坐这。”
黛玉冷笑道:“我说不说话,自有我的道理,莫非叫我去跟宝玉说话,是你的旨意不成?”
幸好其余人都在跟宝玉说话,不曾听到她这话,只秦可卿一旁听了去,笑嘻嘻的也不开口。
楚延只好道:“横竖你有理,你再不去,他就要进亭子来。”
那贾宝玉虽与众姊妹说话,眼睛却频频看向黛玉,可见还未放下她,更别说斩断尘缘出家当和尚。
黛玉道:“你这亭子不许平民百姓进来?”
楚延听明白她的话,笑道:“也罢,你就坐我旁边,过来!”
伸手一拉她,黛玉不怎么挣扎,就到了他旁边,默默站着,瞥了一眼看过去。
贾宝玉终于忍耐不住,流着泪走进亭内,眼神怔怔的看着他的林妹妹,眼泪止不住的流。
秦可卿又笑盈盈的,喊了一声:“宝兄弟,多日未见可曾好?”
宝钗也在一旁,见状也笑道:“宝兄弟见了皇帝怎还不行礼?越大越没规矩了。”
贾宝玉方才回神,不太情愿的拱手弯腰行礼,楚延淡淡的说:“听人说贾公子要出家,正好朕带嫔妃出来游玩,让你姊妹与你见一面,你们只管聊罢。”
贾宝玉只得再行一礼。
凤姐上前问道:“宝兄弟真要出家?在圣上面前,你若真说了出家,可就真要剃发当和尚,眼下我们都在,皇上也不为难你,你只管照实说,是要出家还是不要?”
一众姑娘们都拿眼神看向他,宝琴跟珺仪璇珠在一旁坐着,不怎么说话,她们只是跟来游玩,和秦可卿一样,并不怎么在意贾宝玉是否出家。
李纨虽是贾家儿媳,可到底嫁入贾家几年,看着贾宝玉长大,也有些关心他。
听到凤姐的话,贾宝玉下意识看向林妹妹,却见她淡淡的,似乎毫不在意,更没有再见面时的激动流泪。
一时间,贾宝玉心都碎了,擦着泪道:“你们再不必管我,你们在宫里当妃子,我在寺里当和尚,从此两不相干!”
连楚延都知道,这句话是说给黛玉听的。
黛玉却仍旧没话说,只轻轻蹙眉。
探春劝他道:“二哥哥是服徭役累了?如今陛下圣明,我便跟你说,你只需再服役几年,自会有陛下开恩赦免你和老爷他们的时候,万不可因一时糊涂,就来当和尚,那时想赦免都不成!”
这是楚延答应她们的事,因而探春拿出来说。
迎春也忍不住劝道:“老太太和太太这几日都念着你,都不想你出家,依我看,不如你仍旧回皇庄去,安心下来为好。”
惜春不曾说什么。
李纨和凤姐再一番劝,连秦可卿都看在往日情面上劝一句,可贾宝玉始终不改口,几次看向黛玉,却见她始终未说话,不由一声长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