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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当他们揭开马车的帘布时，才发现，九皇子居然早就死在马车里了，尸身发臭。



他本就身体孱弱，从京城颠簸至遥远的大理，他一个孩子如何撑得住。



而那些护送的官吏，生怕皇帝责怪是他们护送不周，故而就将孩子的尸首一直放在马车中，每过一关照常登记，制造出九皇子还活着的假象。



在杀了那些人以后，跟九皇子年岁相仿的景王，李代桃僵，成为了新的九皇子。



他们赌的就是，真正的九皇子离京的时候尚且年幼，来日假九皇子成年之后回京，皇帝也认不出来。



事实证明，他们赌对了，景王回京，皇帝甚至还以父亲的口吻问候他的身体。



景王说到这里，停顿了下。



“我的过往就是这样，你有什么疑问，都可以问了。”



许靖姿回过神，怔怔地看了他片刻，说：“你身体弱，是因为……”



景王回答的很平静，仿佛说的不是他自己。



“被那一户农妇折磨喂药，染病时没有及时医治，渐渐就不太好了。”



许靖姿听到这里，心疼地想要抱住他，可她强忍住了冲动。



她又问：“你一开始回京，是有意接近我阿姐的。”



景王沉默一瞬：“我不否认。”



“但是，靖姿，当我知道名扬天下的昭武王是你姐姐以后，我便没有了利用你们的心思。”



“我们想做的，只是在关键时候挑拨朝廷，让他们内斗，从而让大燕的江山从内土崩瓦解。”



“可当我回京我却发现，当今圣上比先帝还要麻木不仁，朝廷本就是一堆草包，腐朽不堪，摇摇欲坠，亡国是迟早的事。”



景王说到这里，脸上浮现着罕见的嘲讽。



他目光炯炯地看着许靖姿：“如果不是你阿姐打赢了西越，硬生生给大燕拉长了国运寿命，大燕早就不复存在了。”



“可这荒唐的皇帝，却防她如同防狼，这是自毁长城，他迟早会自讨苦吃。”



听到这里，许靖姿生出一种与有荣焉的骄傲。



“我阿姐就是这么厉害，她对得起天地，对得起皇帝和百姓。”



说罢，许靖姿看着他，嗫喏嘴唇，半晌才问：“所以，你不叫萧云追，那你叫什么？”



景王淡淡一笑。



“张潜渊。”



潜渊……潜龙在渊？张狂给他孙儿起的名字都这样，怪不得会被先帝怀疑。



许靖姿觉得思绪很是混乱。



“他们方才说的，当初护送九皇子的老太监回到了京城，这是什么意思？”



“当年护送的人当中，应当是有一人假死骗过了我们，后来他逃了，我的人这些年一直盯着京城，但这个老太监趁着天灾，我们松懈了些许，他便进城了。”



许靖姿顿时抓紧他的手：“那你不是很危险！你的身份随时都要暴露了，皇帝一定会杀了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