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少时，她因情糊涂，未婚生女。



父皇雷霆震怒，说公主不能有这样的污点，让她把孩子送走，她便照做了。



司天月以为把孩子送得远远的，就能保她平安。



可她从来没有真正放弃过这个女儿。



司天月经常派人去看过她，偶尔她会亲自去看一看孩子，远远地站在街角，看着那个小小的身影在院子里玩耍。



她知道收养女儿的是一对普通的百姓，家里没有其余孩子，将所有的疼爱都给了她的女儿。



司天月经常派人送东西过去，可她从来不敢走近。



她怕父皇知道，怕她的敌人知道。



她以为只要她的软肋藏得够深，只要装作不在乎，她的女儿就能平平安安地长大。



可她的女儿，此刻就在她面前。



“阿娘！”小女孩扑进她怀里，小小的手臂紧紧抱住她的腰，脸埋在她的大氅里，哭得浑身发抖，“阿娘，他们把我抓过来，我好害怕……”



司天月的眼眶倏地红了。



她低下头，怀中孩子弱小的身躯，就像是雏鸟一样，瑟瑟发抖。



司天月心中的防备瞬间土崩瓦解，她伸出手，轻轻落在女孩的发顶。



“你……你怎么会知道我是你阿娘？”



“我见过阿娘的画像，”小丫头抬起头，眼泪汪汪地说，“我一直知道，我是被收养的，我真正的阿娘，在京城生活，早晚有一日，她会来接我的。”



听到她的话，司天月的心陡然被愧疚包围。



皇帝的声音在不远处传来：“天月，这是你的骨肉，你也舍得对她下手吗？”



司天月微微皱眉，抬起头来。



父皇这话是什么意思？



忽然，她想到什么，刚要将女孩推开，与此同时，身后传来了蒙绥的叫声——



“公主，小心！”



司天月还没反应过来，怀里的女孩猛地抬起头。



那张小脸上还挂着泪痕，可那双乌溜溜的眼睛里，已经没有了方才的恐惧和依恋。



一柄短匕从女孩的袖中滑出，刀锋一晃，直直地刺入司天月的腹部。



剧痛传来！



司天月闷哼一声，踉跄着后退了两步。



她低下头，愕然地看着那柄没入腹中的匕首，鲜血顺着刀柄涌出来。



为什么……为什么？



司天月抬头，看着面前这个小小的身影。



女孩站在原地，脸上的泪痕还没干，可神情已经变得残忍而陌生。



她看着司天月，像是在看一个陌生人，一个仇人。



“你……”



司天月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喉咙里却涌上一股腥甜。



蒙绥已经冲了上来，一脚踹在女孩身上。



那小小的身躯当即飞了出去，摔在地上，滚了两圈，撞在丹陛的石阶上才停下来。



“大公主！”蒙绥扶住她，脸色煞白，一只手死死地按住她腹部的伤口，血却止不住地从指缝间涌出来。



殿外传来震天的喊杀声，禁军从四面八方涌进来。



司天月的人马与禁军碰撞，兵戈声四起！



可司天月一时间没有任何反应，她看着艰难爬起来的女孩，脸上神情怔忪不已。



女孩嘴角渗着血，额头磕破了一块，可她不在乎。



她瞪着司天月，尖叫怒喊：“是你杀了我爹，我都知道，若不是你，我也不会被别人领养！”



“你现在还要杀了你自己的爹爹，你就是一个恶鬼，我永远不会原谅你！”



司天月的身体猛地一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