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栋梁被他说得更不好意思了,连连摆手,“这才哪到哪啊,八字还没一撇呢,就喜酒了……”
虽然嘴上这么说,可他心里却像是被什么东西填满了似的,暖烘烘的。
“机会给你了,抓不抓得住,就看你自己了。”李建业看着他这副憨样,笑了笑,又补充了一句,“不过你放心,有啥难处,或者不知道咋整了,随时来找我。”
李建业把茶缸子往地上一放,站起身,最后拍了下李栋梁的肩膀,语气笃定。
“咱俩也是打小一块长大的,你的事就是我的事,我肯定帮你办得明明白白的!”
……
李栋梁被李建业说得耳朵根子都红透了,嘿嘿傻笑了两声,也不知道该接啥话。
“行了行了,别搁那儿杵着了,跟个木头桩子似的。”李建业看他那憨样,也懒得再挤兑他,用下巴朝电视机那边点了点,“看电视吧,刚演到有意思的地方。”
“哎,好嘞。”
李栋梁如蒙大赦,赶忙又在李建业身边蹲好,眼睛直勾勾地盯着那彩电屏幕,可脑子里却根本没看进去半点画面。
电视里的人在哭在笑,他心里头却全是陈妮那张微微泛红的脸。
李建业端着大茶缸子,慢悠悠地喝了一口热茶,眼角的余光瞥了瞥身边这个魂不守舍的家伙,嘴角勾起一抹不是十分明显的笑意。
他今天这么上心,又是创造机会又是点拨开导的,可不单单是发善心当月老。
这事儿啊,得从长远了看。
梁县长已经答应帮忙留意城里的房子了,估摸着快的话,过不了多久就能有消息,到时候,他李建业就准备带着老婆孩子,全家都搬到县城里去住。
孩子们上学方便,艾莎和安娜也能见识见识城里的光景,总比窝在村里强。
可他这一走,家里的摊子咋办?
别的都好说,唯独那个鱼塘,是他的一大块心病,那系统鱼塘里饲养出来的鱼长得又快又肥,是笔不小的进项,这要是没人看着,明面上说不过去,万一出了点啥岔子,那损失可就大了。
所以,必须得找个信得过的人来看着点。
放眼整个团结屯,李建业掰着指头算了一圈,最合适的人选,还真就是李栋梁这小子。
一来,这小子心眼实诚,没那么多弯弯绕绕,二来,两人从小一块儿长大,情分摆在那儿,李栋梁他娘柳寡妇早些年没少受自家接济,这小子小时候更是跟屁虫一样,有一阵子还“干爹干爹”地喊过自己,足见两家关系有多铁。
最关键的是,李栋梁现在心里对刘英子那一家子有了疙瘩,正是需要重新开始的时候。
要是能把他和陈妮撮合成了,那就不一样了,陈妮那姑娘看着就是个安分过日子的,等李栋梁成了家,有了媳妇孩子要养,心思就定了,干活也更有奔头。
到时候自己再把鱼塘交给他管,给他分点钱,他能不尽心尽力?
这叫一举两得。
既帮了李栋梁这兄弟一把,也解决了自己的后顾之忧。
李建业心里的小算盘打得噼里啪啦响,脸上的表情却依旧是那副悠哉悠哉的模样。
电视里的节目终于放完,雪花点一出现,院里纳凉的人们也就三三两两地起身,各自回家了。
李建业跟大伙儿打了声招呼,站起来伸了个懒腰,轻车熟路地把彩电搬回屋里,插好门栓。
艾莎已经铺好了被褥,正坐在炕沿上等他,两个孩子在另一间屋,也早就睡下了。
夜深人静,窗外只有虫鸣和偶尔的几声犬吠。
李建业脱了鞋上了炕,顺手将艾莎揽进怀里,感受着她身上传来的温度和熟悉的馨香,心里那叫一个踏实。
这美妙的夜生活,才刚刚开始。
……
与李建业家的温馨安宁不同,隔壁的李栋梁家,那可真是“别有一番滋味在心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