业瞧着李栋梁那跟上了发条似的背影,忍不住乐了。
这小子,也算是开窍了,能知道去主动争取自己的幸福就行。
这样也好,省得柳寡妇隔三差五就在自己耳边念叨,说她儿子老大不小了,还跟个闷葫芦似的,愁得她头发都白了好几根(实际上李建业每回都能清楚的看见柳寡妇那一头的乌黑亮发,一点白没有)。
这下,李栋梁自己有了奔头,李建业这当哥的心里也算是了却一件事,以后鱼塘那摊子事,交给他也更放心了。
李建业正拿着扫帚,不紧不慢地把院里剩下的瓜子皮扫成一堆,准备撮起来倒掉,隔壁院的门“吱呀”一声开了。
柳寡妇从里头探出个脑袋,左右瞧了瞧,看见李建业,眼睛一亮,便走了过来。
她身上穿着件的确良的碎花衬衫,显得人利索又精神,一点也不像个四十多岁的人。
“建业,忙着呢?”柳寡妇倚在院门口,朝李栋梁离去的方向努了努嘴,“刚才我瞅着栋梁从你这儿出去,火急火燎的,跟屁股后头有狗撵似的,你俩搁这儿嘀嘀咕咕说啥呢?”
李建业停下手里的活,把扫帚往墙上一靠,有些意外地瞧着她:“咋地,婶子,他没跟你说?”
“说啥呀?”柳寡妇一摊手,脸上带着点当娘的无奈,“那孩子,现在心事重了,有啥事都自个儿闷在心里,我问他也不说,跟我这儿藏着掖着呢。”
李建业听了,脸上的笑意更浓了。
他凑近了些,压低了声音,神神秘秘地开口:“婶子,我跟你说,你马上就要有好事了。”
“啥好事?”柳寡妇被他这故弄玄虚的样子给逗乐了。
“就昨晚上来我家哭的那个不认识的姑娘,你不是见着了吗?”李建业冲她挤了挤眼,“我让栋梁送人家回去,我看那小子八成是看对眼了,这不,刚才跑来跟我表决心,说要主动去追人家姑娘呢!”
“真的假的?”柳寡妇的眼睛一下子就亮了,声音都高了半截,随即又赶紧捂住嘴,压低了声音,一脸惊喜地确认道:“他……他真这么说的?要去追那姑娘?”
“那还有假?刚走,这会儿估计都快到人家姑娘村里了。”李建业乐呵呵地讲。
“哎呦!这孩子,总算是有点心了!”柳寡妇高兴得直拍大腿,脸上的愁云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满满的喜悦,“好,好啊!只要他别再惦记那个刘英子,我就烧高香了!那个陈妮我瞅着就不错,文文静静的,是个过日子的好姑娘!”
陈妮虽然是和刘英子一块来的,但陈妮的样子大伙都看得出来,和刘英子不是一路人。
昨晚,李建业也和柳寡妇说过觉得这姑娘人不错,柳寡妇自然信得过李建业的眼光,也信得过自己的判断,因此现在柳寡妇得知儿子能去追求那个姑娘,心里很是高兴。
看着柳寡妇这发自内心的高兴劲儿,李建业也跟着笑:“那可不,我跟栋梁说了,这回他要是再抓不住机会,就活该打一辈子光棍,现在他可聪明着呢,婶子,你就擎好吧,安安心心等着当婆婆就行了。”
“借你吉言,借你吉言!”柳寡妇笑得合不拢嘴,连连点头,“要是真成了,我非得好好谢谢你不可,建业,你可真是我们娘俩的大恩人。”
这话说得李建业有点不好意思,他摆摆手:“婶子你这就见外了,我跟栋梁啥关系,这不都是应该的嘛。”
柳寡妇笑着应了,可那双水汪汪的眼睛,却慢慢地变了味儿。
她的目光在李建业身上打了个转,最后落在了他那结实的腰身上,不着痕迹地扫了一下。
瞅了眼四下无人,早起干活的都下地了,街面上空荡荡的,她往前凑了一步,身子几乎要贴到李建业身上,声音也压得更低了,带着一股子说不清道不明的幽怨。
“建业啊,”她轻声开口,“栋梁他……是去追寻他的爱情了。”
话锋猛地一转。
“那……我的爱情呢?”
李建业正享受着当“人生导师”的成就感呢,冷不丁被柳寡妇这句话给问得一怔。
他看着柳寡妇那双近在咫尺,仿佛会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