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建业这会儿可不是发什么善心,非要请这几个混子吃大鱼大肉。
这饭馆刚开张,以李福生那手艺,生意绝对差不了,今天这才是试营业,就有不少客人,到时候前厅后厨忙成一锅粥,总不能指望李安生一个人连轴转吧?
得雇人。
传菜、抹桌子、招呼客人,这都是体力活。
自己人里头,李志远那小子,天生就是颠大勺的料,以后这厨房的大梁得他来挑,让他跑堂?那就是暴殄天物。
李婷呢,一门心思扑在医院里,白衣天使,她指定不乐意来这儿。
李友仁就更别提了,那小子机灵得像个猴,以后得跟着自己干点大买卖,窝在这小饭馆里算怎么回事,纯属大材小用。
至于李安生,年纪也大了,以后在前面收收钱,算算账就行了。
所以,招人这事儿迫在眉睫。
而且,开饭馆来吃饭的三教九流什么人都有,喝点猫尿闹事的肯定少不了。
招几个娇滴滴的小姑娘不顶用,遇到事儿还得自己出面,得弄几个膀大腰圆、能镇得住场子的男的。
眼前这几个瘪犊子,虽然平时游手好闲,但好歹有把子力气,调教调教,当个保安兼服务员,正好。
李建业放下茶缸子,手指在桌面上敲了两下。
哒,哒。
这声音不大,但在干瘦小弟几个人听来,简直跟敲在心坎上一样。
桌上的红烧肉还剩下大半碗,溜肉段也还剩不少,可谁也不敢动筷子。
“那个胖的。”李建业抬下巴点了一下。
“叫啥名?”
“二胖,街坊都叫我二胖。”
李建业又看向那个干瘦小弟,“你呢?”
“毛猴,我叫毛猴。”毛猴赶紧点头哈腰。
中分头生怕落后,赶忙接茬,“大哥,我叫山炮。”
李建业靠在椅子上,上下打量了他们一圈。
“都在哪高就啊?”
李友亮赶紧咽下嘴里的饭,抢着回答,“建业哥,他们都跟着我在钢厂干活呢,装卸工。”
李建业挑眉,“装卸工?临时工还是正式的?”
毛猴挠挠头,干笑两声:“大哥,我们哪有亮哥那本事啊,我们都是临时工,一天一结账,有活就干,没活就搁街上溜达,就亮哥是正式工,捧铁饭碗的。”
李建业点点头。
装卸工那是纯体力活,扛大包的,毛猴那小子看着干瘦,其实骨架子都挺结实,这种人,只要管饱,干起活来绝对不含糊。
“干装卸挺累吧?”李建业随口问了一句。
二胖叹了口气,揉了揉粗壮的腰板,“可不咋的,一天下来腰都快断了,赚那点钱刚够吃顿饱饭,遇到下雨下雪没活干,还得饿肚子。”
李建业把茶缸子往前一推。
“给你们指条明路,换个活干干,咋样?”
这话一出,桌上几个人全停下了筷子。
李友亮瞪大眼睛,饭粒还挂在嘴角,“建业哥,啥新工作啊?能比钢厂还好?”
李建业伸出大拇指,往身后饭馆的大堂指了指。
“就这儿,缺几个端茶倒水、跑堂传菜的,以后你们不用去钢厂扛大包了,就在这儿上班。”
李友亮愣住了,指着自己的鼻子,眼珠子差点瞪出来。
“我也来?建业哥,你别拿我开涮了,我可是钢厂的正式工啊!铁饭碗!你让我来这儿端盘子?”
李建业冷哼一声,“铁饭碗?一个月累得跟孙子似的,能开几个钱?够你下馆子吃几顿霸王餐的?”
李友亮被噎得直翻白眼,半天憋不出一句话。
“再说了,这事儿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