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带着把我这个县长都给托起来了!”梁县长一拍大腿,“不行,我得再加把火!”
李望舒回过神来,看着梁县长。
“加什么火?”
“市里既然把咱们县当典型,我就得把这个典型做大做强!”梁县长站起身,眼里闪着精光,“我准备亲自去一趟来安饭馆,给李建业再扇风添火,中心街那边不是还有几间空着的铺面吗?我得让他全部盘下来都拿去做生意!”
李望舒随便接了几句话便不想多说了。
而梁县长在沙发上瘫了足足有半个钟头,总算是把坐车颠簸出来的那股子乏劲儿给压下去了,他站起身,走到洗手间拿毛巾胡乱擦了把脸,又回到客厅,把稍微有些歪斜的衣领重新扯平整。
“望舒啊,你在家好好待着,想吃啥就去街上买,别心疼钱。”梁县长拎起鞋柜上的黑色公文包,习惯性地夹在腋下,“要是家里有啥事,或者哪里不舒坦,跟我说,我去找建业聊会儿,很快就回来。”
李望舒靠在单人沙发上,手里还端着那杯早就凉透的牛奶,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行了行了,你这天天出门都要念叨一遍,耳朵都起茧子了,赶紧忙你的去吧,我这么大个人还能饿着冻着不成?”
梁县长也不生气,乐呵呵地推开门走了出去。
李望舒听着楼道里逐渐远去的脚步声,脑子里不由自主地又浮现出李建业那宽阔的肩膀和结实的胳膊,她换了个姿势,双腿交叠在一起,轻轻叹了口气。
自家这男人,官当得是不小,可一到晚上就跟个霜打的茄子似的,实在是不顶用。
……
另一边。
来安饭馆。
大堂里透着一股子开张前的热闹劲儿,李福生他们在后厨切菜,案板剁得咚咚响,二胖和毛猴正拿着抹布把每一张桌子擦得锃光瓦亮,把洗干净的筷子一把把往竹筒里塞。
李建业站在柜台后面,手里拿着支铅笔,正在核对昨天的进出账目。
梁县长迈着四方步,溜溜达达地跨进了饭馆的门槛。
“哟,大家伙儿都在忙着呢?”梁县长背着手,笑眯眯地打了个招呼。
李建业抬起头,看到来人,赶紧把铅笔别在耳朵后面,从柜台里走了出来。
“梁县长?您今天怎么有空过来?”李建业顺手拉开一把实木椅子,“这个点,不应该在县政府办公室喝茶看报纸吗?怎么跑我这小饭馆来了?”
梁县长一摆手,直接在椅子上坐下。
“上啥班啊!”他拍了拍手里的公文包,“昨天在市里开了一整天的会,今天早上刚坐车回来,骨头都快颠散架了,我跟办公室那边打过招呼了,上午不去,有点重要的事情得先跟你念叨念叨。”
李建业一听,心里纳闷得很,这老哥刚开完会不回单位,直接往自己这饭馆跑,准是有啥大动作。
“大堂人多眼杂,咱们去包厢里说。”李建业冲着正在擦桌子的李安生招了招手,“叔,泡壶好茶,送到包厢来。”
进了包厢,门一关,外头的杂音顿时小了不少。
梁县长把公文包放在空椅子上,自己挑了个主位坐下。
李安生端着茶壶走进来,给两人倒上茶,又轻手轻脚地退了出去。
梁县长端起茶杯,吹了吹上面的茶叶沫子,喝了一大口,这才放下杯子,身子往前探了探。
“建业啊,你猜猜,我昨天去市里开会,发生啥事了?”他故意拉长了声音,脸上全是遮掩不住的得意。
李建业心里清楚得很,这老哥肯定是遇到大好事了,专门跑过来显摆的,但他偏不点破,顺着对方的话往下接。
“这我上哪猜去?”李建业摇了摇头,“市里开会,那都是大领导们商量大事,我一个开小饭馆的,哪能懂里面的门道,难不成,是市里要给咱们县拨大款子了?”
梁县长一拍大腿,笑得脸上的褶子都挤在了一起。
“比拨钱还露脸!”梁县长竖起大拇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