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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平安站在窗边,手中夹着一支烟,目光沉沉地望向窗外。
吱——
天快黑时,一辆商务车在餐馆门口停下。
司机下车拉开车门,一道道身影相继从车里钻出来。
这些人有一个共同的特点。
全都捂得非常严实。
帽子、口罩、墨镜、长款外套。
要知道,现在虽然是一月份,可马尼拉的气温还在三十度左右,大街上人人都穿着半截袖和短裤。
他们这身打扮,与四周格格不入。
像一群异类。
“来了。”
于平安低声说了一句,用力抽了几口烟,然后把烟头丢在地上,用脚尖狠狠碾灭。
身后传来脚步声。
他转过身。
那些捂得严严实实的人,鱼贯而入,依次走进了包厢。
“各位,请坐吧。”
于平安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没人讲话。
所有人都静静地坐了下来,目光齐刷刷落在他身上。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紧张而又凝重的气息。
于平安挥了挥手。
门口的刀疤和小九心领神会,把门关上,一左一右守在外面。
他这才伸手,缓缓摘下脸上的玄铁面具。
嘶——
面具摘下来的瞬间,屋内所有人同时倒吸一口凉气。
随后。
一片哗然。
“于平安!你果然还活着!”
一个汉子猛地摘下墨镜和帽子,露出满脸横肉,笑骂着看向于平安。
“老子就知道,你他妈不可能那么轻易就死了!”
这位,正是千里迢迢从姑苏赶来的——姑苏要门花子头,吴老二!
“平安爷,你这假死偷生之计,可真是把我们担心坏了。”
一个身材高挑的女生摘下墨镜,露出一张清冷漂亮的脸蛋。
正是白家如今的掌舵人,白牡丹。
她嘴上说着埋怨的话,眼角却已经微微泛红。
“可不是吗!”
一个留着光头的汉子嬉笑着开口,“我都想给你办葬礼了,嘿嘿。”
“你还有脸说。”
他旁边那个脸上带刀疤的汉子狠狠给了他一拳,转头看向于平安,咧嘴笑道。
“平安爷,你出事儿以后,李先生担心的茶饭不思。接到你的电话以后,他一个人干了五个馒头,嘿嘿。”
这两个人,正是齐鲁王李先生的左膀右臂。
剃头和小刀。
“没事就好。”
一个长相憨厚的汉子走过来,重重拍了拍于平安的肩膀。
他的眼眶泛红,眼底满是心疼和后怕。
正是于平安的哥哥——于大虎。
除了他们之外,还有前几天已经提前赶到的洪可欣和边萌。
于平安的目光,在他们身上一一扫过。
鼻子一酸。
眼眶发烫。
出来混的,都说义字当头。
可利益面前,背刺兄弟的人,简直不要太多。
而如今。
他所面对的敌人,是整个江湖上最高的山、最长的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