固定住。
俯卧位,胸部,髋部垫软枕,腹部下方特意留出一个直径十五厘米的圆形空洞,
里面嵌着多普勒超声探头,实时监测胎心。
整个体位摆好后,从侧面看过去,她的腹部就好像是一座悬空的桥,没有任何压力直接作用于子宫。
可以说这是对胎儿最好的保护了。
而胎心监护仪的波形也在屏幕上平稳地跳动着。
一百四十二,一百四十三,一百四十一。
确定没有问题之后,方知砚缓缓开口道,“手术开始。”
紧接着,整个手术室内高度紧张起来。
方知砚抬手,使用手术刀将皮肤切开,皮下分离,逐层暴露到锥板。
“电刀。”
他喊了一声,旁边的护士立刻将东西递过来。
随着电刀切开筋膜,一股烧焦的气味弥漫在空气之中。
整个手术室安静得可怕,只剩下监护仪的滴答声和吸引器的嘶嘶声。
紧张的气氛充斥着每个人的心。
十分钟后,方知砚利用锥板咬骨钳开始小心翼翼地咬除L4锥板下缘。
就在此刻,麻醉医生开口道,“血压下来了。”
方知砚没有说话,只是抬头瞥了一眼。
收缩压从一百一十掉到了八十五,舒张压从七十掉到了五十。
而后他再度低头操作。
“左侧倾斜角度不够,再调五度。”
巡回护士闻言迅速转动手术床的调节阀,整个床面往右侧倾斜。
数秒后,胎心监护仪发出一阵短促的警告。
心率掉到一百了。
方知砚的脸色平静,但眼神锐利得好似一根紧绷的弦。
所有人的动作都停了下来,注意着那个跳动的数字。
一百,九十八,九十五。
还在持续下降。
“推麻黄碱!”方知砚眉头一皱,“三毫克,静脉推注,做子宫左推。”
护士闻言迅速动起来,将手伸到无菌单的下方,用力将已经向左倾斜的子宫推了一把。
同时麻黄碱入血,胎心监护仪上的数字再度开始跳动。
九十四,九十九,一百零三,一百一十二,一百二十。
数字重新回到一百三十八,方知砚松了口气,低头继续操作。
术野中,黄韧带已经暴露出来。
“神经剥离子。”
他伸手,护士将东西精准的拍在他的手上。
接着,方知砚利用神经剥离子轻轻挑起那层薄韧的膜。
随着膜被剪开,淡黄色的髓核组织从破裂的纤维环中涌动出来。
像什么呢?像流动的蟹黄,死死地压迫着硬膜囊。
方知砚在心里叹了口气,然后开始从硬膜囊的侧方钝性分离粘连。
他现在的目的,就是要把那块巨大的髓核一点点掏出来。
随着每掏一点出来,后方被压迫的神经就会释放一点。
随着最后一块髓核被取出来,硬膜囊终于恢复了正常的搏动。
那是一种肉眼几乎无法察觉的细微搏动,随着心跳一下一下地起伏。
这就说明神经压迫解除。
方知砚彻底松了口气。
“冲洗,放置引流,逐层缝合。”
他迅速开口,同时缝合深筋膜。
与此同时,胎心监护仪上面一切正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