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可就没地方睡了。”她故作轻松地说着,试图缓解屋内紧张的气氛。
林北刀冷冷地瞥了沈丰年一眼。沈丰年立刻心领神会,起身让座,“爹,你们都回来了,快请坐。”
老人在主位坐定,目光在屋内众人脸上逐一扫过,最后定格在林月身上。他深吸一口气,开门见山道,“月儿,你娘说你对自己的身世有疑问?”
“不是疑问。”林月摇头,声音里带着几分倔强,“是想弄清楚到底怎么回事。前些日子有黑衣人夜闯我家翻找东西,长菱表示这或许与我的背景有关。”
这话让林北刀眉头紧锁,他转头看向沈长菱,“你为何这么说?”
沈长菱心里一紧,手心渗出细密的汗珠。这话她确实不好解释。从靖王和司马澜的只言片语中,她已经推测出娘亲的身世恐怕牵涉到宫廷。再加上柳嬷嬷派人来搜寻还要灭口,除了这个原因,她实在想不出其他可能。
“我”她张了张嘴,却不知该如何开口。
见沈长菱欲言又止,林北刀长叹一声,“月儿,你确实不是我们亲生的。”
“我猜到了。”林月面色如常,眼底却闪过一丝难以察觉的痛楚,“当初问娘的时候,她没抄起棍子打我,我就知道了。”
这话让林家两口子面色一僵。往日里林柳氏最是护短,这反常的表现确实出卖了她。屋内一时陷入沉默,连呼吸声都显得格外清晰。
“爹!”林毅有些着急地站起身,“到底是怎么回事?”
林北刀摆摆手示意他坐下,目光变得深远起来,仿佛穿越了时空的长河。“那是二十多年前的事了。”他的声音低沉而沙哑,“当时你娘怀着毅儿,做梦梦到肚子里是个女娃,我们都很高兴。毕竟已经育有三子,看着别人家的丫头伺候爹娘,心里也羡慕。”
说到这里,他停顿了一下,目光不自觉地飘向窗外。那是一个阴沉的夏日,空气中弥漫着潮湿的气息。
“那天我们去碧云山上的玄明观烧香,准备抄近路回家。”林北刀继续说道,“在那条人迹罕至的山路上,我们亲眼目睹一辆马车遭遇黑衣人袭击。”
他的声音微微颤抖,“那些黑衣人手段狠辣,车上的人几乎瞬间就被杀光了。鲜血染红了整个车厢,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血腥味。”
沈长菱感觉到娘亲的手在微微发抖,她轻轻握紧了些。
“那个女人,”林北刀说到这里,声音有些哽咽,“她用身体护住了襁褓中的婴儿,直到断气都没有发出一点声音。她的眼睛始终睁着,仿佛在用尽最后的力气守护着怀中的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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