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哟!疼!松手啊!」白小蝉疼得眼泪都快出来了。
陈三钱松开手,目光如电,直视着白小蝉惊恐又茫然的眼睛:「这印记,哪来的?」
「什…什么印记?」白小蝉一脸懵,看着自己掌心,除了刚才施法有点发红,啥也没有,「我不知道啊!它就自己亮了!我就感觉…感觉摸那大印的时候,好像…好像有什么东西被吸进去又吐出来了…」她语无伦次,显然也搞不清楚状况。
陈三钱沉默地盯着她看了几秒,似乎在判断她话语的真假。
白小蝉被他看得心里发毛,挣扎着喊道:「喂!你看也看了,试也试了!小女子我够意思了吧?快放了我!不然…不然我就喊人了!告你非法拘禁!」
陈三钱忽然笑了。
不是平日那种市侩油滑的笑,而是带着一种发现稀世珍宝般的、锐利而满意的笑容。
他伸手入怀,掏出一个沉甸甸的灰色布袋,随手丢在捆着白小蝉的账台上。
布袋口散开,露出里面满满一堆晶莹剔透、灵气盎然的中品灵石!粗略一看,不下百块!
「你的手指,」陈三钱指了指白小蝉那神奇的右手,「我包年了。」
「啊?」白小蝉看着那堆亮闪闪的灵石,眼睛瞬间直了,挣扎的动作都停了下来。包…包年?
「包…包年?」她结结巴巴地重复,巨大的惊喜和难以置信冲击着她,但随即又想到什么,努力咽了口唾沫,带着哭腔,可怜巴巴地仰头看着陈三钱:「那…那包吃住吗?灵果管够吗?」
她吸了吸鼻子,像是怕筹码不够,又急急补充道:「我…我还能仿制星陨阁的令牌!真的!虽然没见过真的啥样,但只要你给我描述一下…」
陈三钱看着她那副又贪财又怕死、还努力推销自己的样子,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但声音依旧平淡:「管吃住,灵果管够。星陨阁令牌的事,以后再说。」
他手指凌空一点。
咔哒。
捆着白小蝉的暗金锁链灵光一闪,瞬间松开,缩回账台内部。
白小蝉重获自由,立刻像只受惊的兔子般跳下账台,揉着被勒红的手腕,但眼睛却死死盯着那袋灵石。
她犹豫了一下,飞快地抓起灵石袋抱在怀里,又顺手从账台果盘里捞起两个最大的朱红色灵果,左右开弓,狠狠咬了一大口!
果肉饱满,汁水四溢,浓郁的灵气让她舒服得眯起了眼。
「唔…好吃!」她含糊不清地说着,腮帮子塞得鼓鼓囊囊,一边啃一边还不忘警惕地看着陈三钱,含糊道:「说话算话啊!包年!包吃住!灵果管够!」
陈三钱没再看她,转身走向密室一侧堆满卷宗的架子。
就在他转身的刹那,他的目光不经意地扫过白小蝉刚才伪造的那张当票。
当票静静地躺在账台上,朱红的“三钱钱庄”大印上,那几缕淡金色的仙元石荧光已然隐去,仿佛从未出现过。
但在当票背面空白的角落,极其不起眼的地方,一个由极其细微的、仿佛天然纸张纹理构成的、类似飞星坠落的徽记轮廓,正悄然浮现,如同一个沉默的烙印。
星陨阁。
陈三钱的眼神骤然变得无比幽深。他背对着白小蝉,手指在冰冷的算盘珠上缓缓划过。
乱星海的水,比他想的更深。而怀里这袋灵石买下的,恐怕远不止一双巧手。
风暴,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