溶洞彻底被熔岩和巨石淹没!灼热的气浪和毁灭的轰鸣被隔绝在厚重的岩石之后。
熔心古径的深处,只留下熔核巨像自爆的恐怖残骸、沸腾的岩浆之海,以及一段刚刚觉醒便被血与火再次掩埋的兄弟情谊,在禁忌血契的微弱光芒中,艰难维系。
……
与此同时,葬骨山脉另一处隐秘的山谷,净世司临时营地。
一座由纯净白光构成的囚笼悬浮在半空,囚笼内,血手人屠那佝偻的身影被无数条闪烁着神圣符文的银色锁链穿透四肢和躯干,牢牢禁锢。他浑身焦黑,气息萎靡,独眼紧闭,仿佛已经失去了所有生机。囚笼外,楚云岫静静站立,纯银面具冰冷,月白长袍纤尘不染,唯有那双冰眸深处,翻涌着比万年寒冰更加凛冽的寒意。
一名净世司执事恭敬地呈上一枚散发着微弱罪印波动的破碎玉符:“审判使大人,这是在北燕国镇魔司废墟深处,最新发掘出的加密传讯玉符残片。经过‘溯光镜’还原,残留的最后一则信息指向…‘容器计划’与‘祖巫之匙’。”
楚云岫的目光扫过玉符,冰眸微不可察地波动了一下。她缓缓抬起手,指尖凝聚起一点纯粹到极致的净化之光,如同冰冷的银针,缓缓刺向囚笼中血手人屠的眉心。
“血手人屠,或者说…祖巫精血的化身。”楚云岫的声音如同冰泉流淌,不带丝毫感情。“告诉我,‘容器计划’是什么?江离…他到底是什么?为何他能承载双生罪印和祖巫残血而不立刻崩溃?他与你们妄图复苏的祖巫,又有何关联?”
“不说?”净化之光的银针停留在血手人屠眉心一寸之处,恐怖的净化之力让他残破的身体剧烈颤抖起来,发出痛苦的呻吟。
“嗬…嗬嗬…”血手人屠艰难地睁开那只浑浊的独眼,看着近在咫尺的净化银针,又仿佛透过楚云岫的面具,看到了更遥远的、令人绝望的未来。他的嘴角咧开一个扭曲的、充满无尽嘲讽和悲哀的笑容。
“净世司的…小丫头…你以为…你们维持的秩序…就是天理?”他的声音如同破旧风箱,嘶哑难听。“祖巫…从来不是毁灭的象征…祂们…才是天渊界真正的…造物主!你们净世司…渊域血魔殿…都不过是窃取了祂们力量的…小偷和叛徒!”
他独眼死死盯着楚云岫,带着一种洞悉一切的疯狂。
“江离…他不是容器…”血手人屠的声音带着一种诡异的狂热和悲悯。“他是…钥匙!是祖巫留给这个腐朽世界的…最后希望!也是…埋葬你们这些虚伪秩序的…掘墓人!”
“至于‘容器’…”血手人屠的独眼转向楚云岫,浑浊的瞳孔中闪过一丝极其复杂、近乎怜悯的光芒。“你们楚家…当年为了摆脱‘傲慢罪印’的宿命…甘愿成为净世司的刽子手…清洗了多少无辜的血契者…抽取他们的罪印之力去填补裂隙…维持你们那可笑的‘纯净’…你以为…你们家族血脉深处那日益严重的‘灵魂固化’…仅仅是因为罪印的反噬吗?嗬嗬…蠢货!那是被你们亲手抽干、填入裂隙的无数血契者…残留的怨念和诅咒!你们楚家…才是净世司培育的…最大、最完美的‘罪印容器’!你们…才是真正被圈养的祭品!”
如同平地惊雷!
楚云岫那万年不变的冰冷面具下,冰蓝色的瞳孔,骤然收缩成了针尖大小!一直稳固如冰山的气息,第一次出现了剧烈的、无法抑制的波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