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
便转而写道:“你心中既然已经疑惑重重,又何必执拗于从当事人口中得到答案?”笔尖一顿,道,“答案,还可以自己去找。”
“自己去找……”姜如意顺着他的话思考,眉间微蹙。
景玉卿顿了顿,补充道:“疑惑在哪里,便从哪里找。”
这下姜如意双眼立刻亮了起来,兴奋道:“对哦,我为什么不能自己去茶楼看看到底是怎么回事?干嘛非要等季十三那个混蛋告诉我?!”
这么简单的道理,她自己纠结了许久竟然没有想明白,果然是当局者迷旁观者清啊!
景玉卿这才微笑起来,徐徐将笔搁下,后面的话已无需他多说。
姜如意大大咧咧地拍怕景玉卿的肩,道:“多谢多谢!不过你有话直说不就好了,干嘛跟算命大师似的故弄玄虚?咱们都这么熟了,至于这样绕圈子吗?!”
景玉卿依旧是笑,以此掩去眼中暗藏的失落。
姜如意谢过景玉卿,转身刚走出几步,想到什么,脚下忽然一个急刹。
等等,茶楼?
那可不就是自己实施那个神秘计划的绝佳场所吗?!
于是她清了清嗓子,又小跑回来,凑到景玉卿身边道:“景大师,我一个人去心里没底,你能陪我一起去吗?”
猝不及防听到这个称呼,景玉卿玉白的脸立刻红了红,旋即提笔仓促写道:“这个称呼……掌柜的莫要取笑在下了。”
他是真急了,一行字写得颇为仓促,以至于一笔好字都微微有些变形。
姜如意倒也是头一次发现这个景玉卿一本正经的,逗起来还挺有趣,便笑道:“你只否认了称呼,没有否认陪我去这件事,如此看来,便是同意了?”见景玉卿想要辩解,又赶紧道,“要么让我喊你景大师,要么陪我去茶楼,二选一吧!”
景玉卿和她对视着,脸上的窘迫最终化为一抹无奈的笑叹。
“罢了,那在下便陪掌柜的同去吧。”他提笔如是写道,眼底无奈的笑意中,暗藏了几分不为人知的真实的喜悦。
次日,季十三一早就去了药材铺。
鉴于最近《十三春》和公子十三齐齐声名大噪,而“武陵飞飞生”这个马甲又过于好猜,最近去阿飞那儿晃悠的人可不在少数,只不过没几个是真去买药材的,个个都心怀不轨,想从这位原作者嘴里套出点后面的剧情。
季十三知道阿飞素来耳根子软,尤其在心上人面前更是毫无原则可言,只得往他那儿跑得更勤了些,并且叮咛警告加恐吓,勒令他不许剧透,尤其是不许剧透给朱小妹及其亲友。
为此,他还特地请景玉卿量身定制了一张朱小妹的画像,说要挂在阿飞的书桌前。临走前,他十分得意地把画像展示给大家看,姜如意和阿黄小明一同凑过去,只见画中一名娇俏可爱的女子正站在摊子后卖豆腐,巧笑倩兮,美目盼兮,一眼便可看出是朱小妹本人。
景玉卿的手笔自是不会差。
只是豆腐摊子后挂着的旗子上写的不再是“朱小妹豆腐”,而是五个触目惊心的血红大字:剧透没老婆。
众人:“……”
季十三一展折扇,笑眯眯地道:“区区不才,这五个字乃是本人亲自所提。”
阿黄连连点头道:“高,实在是高!换了我,保证一个字都不说!讨老婆的事情,谁敢打马虎眼啊!”
小明也道:“不光是点子好,十三哥这字也是骨骼惊奇,放在此情此景下,非常有震慑力和说服力!”
姜如意对这两个怕屁精实在无语,刚想吐槽,一抬眼却发现季十三正看着自己。与过去不同的是,他眼底没有戏谑或者调侃的笑,平静得如同一望无垠的深海,让人看不出其中掩藏着怎样情绪。
姜如意下意识就错开了目光,心却微微收紧。
两人之间,果然还是变得怪怪的了……
而等她做好心理建设,重新若无其事抬起眼的时候,季十三已经卷好画和他们道别离开了。
就好像一切如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