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给我站住!”
回身一看,只见一人提着衣裾,正匆匆忙忙从茶楼里跑出来。此人五十来岁,有些发福,穿着一身价值不菲的锦缎绫罗,正是茶楼的葛掌柜。
见了姜如意等人,他仓促地点头示意,上气不接下气地问:“几位可有看到段青尧?”
姜如意一指外面,“刚朝那边去了……他了犯什么事?”
“哎!”葛掌柜一跺脚,恨恨道,“这杀千刀的混蛋,卷了我的工钱跑了!”
说完一屁股坐在门槛上,嗷嗷哭了起来。
原以为段青尧只是行迹鬼祟,没想到竟是卷款而逃。众人一惊,林语嫣立刻道:“他没走多远,我去把他抓回来!”
话音落下,人已纵身跃上了房顶,闪电般消失不见。
片刻后,远处出传来一阵鸡飞狗跳之声,还伴着几声惨烈的哀嚎。
茶楼外的一群人伸着脑袋瞅着,虽然什么都看不见,还是被这动静震得抖了几抖,彼此交换了一下眼底的胆寒之色。
正此时,却见林语嫣拎着段青尧,大步流星地走了回来。
没错,是拎着。
段青尧在她手里就像一只圆肥的小鸡仔,毫无反抗之力——也可能反抗过,但失败了,毕竟眼睛上还印着一个大大的乌圈。
这过于壮观的画面,让路上的行人都自动让开了一条道,目露惊奇。
姜如意转头拍拍景玉卿的肩,饱含同情地道:“以后千万别和她吵架。”
景玉卿:“……”
林语嫣把人往地上一扔,拍拍手上的灰尘,道:“葛掌柜,人抓回来了。”
葛掌柜前一秒还坐在门槛上干嚎,下一秒已经冲上去把人揪住,怒道:“欠我八两银子又一百零二文钱就想跑?还钱,立刻,马上!”
众人:“……”
姜如意忍不住问:“葛掌柜是怎么算得如此精细的……”
葛掌柜随身掏出一个算盘,啪啪啪地打了起来,道:“这厮当初人气旺的时候,我有意请他在此常驻,便预付了他三个月的工钱,共计三十两银子又三百九十文,折合下来一天便是一两银子又十三文。现在他才干了不足两月这摊子就要撤了,所以还欠我十三两银子又一百六十九文,扣除我这些时候退票费,以及之前临时取消说书给我带来的精神损失费,便是八两银子又一百零二文。”
说着又重新打响算盘,开始算段青尧要在他这儿干多少天的活儿,才能为自己赎身,那一串又一串的数字听得素来爱钱的姜如意都觉得脑仁发痛了。
不愧是城中出了名的抠门掌柜。
姜如意早先便听人说过,这葛掌柜平日里连一个铜子都要跟人算得清清楚楚,能占的小便宜更是从不会放过,挂在嘴边的口头禅是“小富由俭,大富由天,巨富就是不给钱”,因此风评十分不佳。
只是葛掌柜的话倒提醒她今天的正事儿了,便转向段青尧道:“段公子,说起来,你这说书摊的生意原本挺好的啊,怎么就突然一落千丈了呢?”
段青尧从地上爬起来,拍拍屁股,左顾右盼的似是想跑,却发现大门早被几个小二牢牢把住了,便只得没好气地扫了姜如意一眼,道:“关你屁事,无可奉告。”
话音落下,立刻往后缩了缩,因为林语嫣已经杏眼圆瞪,一副随时要揍人的样子。
葛掌柜倒是立刻插言道:“姜掌柜这便是明知故问了,现在城中谁不是知道,是你家公子十三抢了人家剑客无名的饭碗啊!”说到这里,又恨铁不成钢地瞪了段青尧一眼,“当然了,某些人自己不争气,被竞争对手吓得自己崩了盘,倒也怨不得别人。”
这话实在有些阴阳怪气,姜如意正欲反击,那厢段青尧闻言却忽然冲到他面前,死盯住她道:“你是姜记脂粉铺的掌柜?季十三是你相公?”
“是、是啊。”姜如意被他的反应弄得有些莫名。
“什么狗屁画本子,什么狗屁公子十三,真以为我怕你们?”段青尧却忽然激动起来,大笑几声,“若不是你家那位好相公抢先一步,把我后面未讲的情节提前用在了话本里,我又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