告的“近效生发膏”便是如此应运而生。
季十三打探得知,城中不少人有脱发落发困扰,只是碍于面子不愿轻易告诉旁人,便觉立刻发现了商机。虽说从源头上讲,此乃长期压力所致,还需长期调理才能根治,但身体发肤受之父母,与手脸相比,对头发的养护也应一视同仁,不该被轻视。
长安洛阳城里的女子,便是发髻都能绾出无数花样呢。
二人的配合已经十分娴熟,姜如意闻知此事便火速行动起来,成堆医书中找到了近效生发膏的配方,经过改良和完善,又让脂粉铺的人都纷纷试用,确认头发变得越发乌黑浓密后,这才准备开售。
但生发膏不同于胭脂水粉,不能立即见效,许多人或许会持观望态度。故而二人经过商量,决定在开售前先好好宣传一番。毕竟,让大伙儿知道有这样一件新鲜物事,才有可能吸引他们前来尝试。
听了季十三的话,姜如意回想了一下方才的情形,倒也以手托腮,认真思考起来。
“我想,一来是插入时机不好,打断最关键的情节,容易让大伙儿扫兴;二来,便是这时间有些太长,容易消耗大伙儿的耐性。如此下来,效果可能适得其反……”
说到最后,忽然觉得有哪里不对,扭头一看,却见季十三不知何时已靠在柜台边,用手支着下颚,目不转睛地看着她。
他眉眼微弯,眸心闪动着点点笑意,如同波光粼粼的湖面,映照的全是她的一颦一笑。
姜如意立时有些局促,“你、你看着我做什么?”
季十三头一歪,目光却不移,“我在想,这么好看又这么能干的小娘子,我若是不早些娶回家,被人抢了该怎么办?”
自打上次季十三向她坦白了过往后,二人重新过起了夫妻开店的小日子。但不同的是,彼此心底的芥蒂和猜忌都已冰雪消融,这一次,是真正的心意相通,彼此托付。就连街坊邻里都时常感叹,说莫名觉得他俩感情似乎更胜从前。
每每至此,季十三都会摆摆手,假模假样地谦虚道:“哎呀呀,老夫老妻了,还谈什么感情。”
但说话间,人却已笑得跟朵花似的,言语中的得瑟和炫耀之情,更是人人都看得出。
此刻姜如意听他突然谈及嫁娶,不由得有些傻眼,好半晌才结结巴巴道:“我们不是已经、已经是……”老夫老妻了吗?
“没有三媒六聘,没有风光大嫁,你就甘愿做我的娘子,如此岂非太便宜我了?”季十三忽然靠近她,声音低沉了几分,眼底似有桃花万千,“不如……”
“姜姜!季公子!你们在吗?!”
正此时,一声高亢嘹亮的呼唤却将此刻的气氛一扫而空,紧接着,阿飞的身影蹦蹦跳跳地出现在前厅内。姜如意立刻后退一步,低头胡乱地翻着手里的账本。
阿飞浑然不觉,径自走上前来,往柜台上一趴,热热闹闹地寒暄道:“好久不见啊,生意不错嘛!”
季十三笑眯眯地看着他,“你这个时候出现,最好是有非常重要的事情。”
阿飞莫名觉得后背发凉,下意识往后缩了缩,弱弱看向姜如意,“季公子……这是怎么了?”
姜如意假咳几声,挤出笑道:“没事没事,这不是太久没见,想你了嘛!”
“原来是这样吗?看来咱们的确是应该多走动走动,以后我没事儿就来找你们玩吧!”
单纯的阿飞不疑有他,立刻放下心来,可扭头一看,却见季十三手里不知何时多了把小刀,刀锋雪亮,正被他举在眼前“仔细端详”。
他下意识咽了咽口水,又往后退了一步。
姜如意暗中推了季十三一把,赶紧扯开话题,“那个……阿飞,你今天专门过来,不会只是为了叙旧吧?有何贵干哪?”
阿飞似是这才想起自己的目的,左顾右盼了一下,立刻神神秘秘地道:“姜姜,季公子,咱们的交情……还算过硬吧?”
姜如意和季十三对视一眼,立刻同时开口。
姜如意:“要借钱?”
季十三:“要哄媳妇儿?”
阿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