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话,只是不停地哭泣。袁从英叹了口气,端起他的小脸蛋看看,上面清清楚楚的五根指印。袁从英摇了摇头,轻声道:“打重了。我还从来没打过小孩子呢,唉。”他想了想,又道,“对不起,你哥哥死时的情景太特别,早知道我就不让他吃那些糕了,也许他就不会死。不过你要相信我,你哥哥的死因,我一定会查清楚。”
男孩子止住悲声,道:“我本来看着他的,可后来太困了睡着了,他就跑掉了,等我看到他和你们在一起的时候,他就、就……”
“他是不是有什么病?”袁从英问。
男孩子摇摇头,又不说话了。袁从英知道一时问不出什么,就从地上捡起刚才的“凶器”。那是一块犹如水晶的透明物,周边锐利无比,他左看右看不得要领,便问:“这是什么东西?我还从来没见过。”
男孩说:“还给我。”
“那不可能。这东西就留在我这里了,你带着它太危险。”
接着,袁从英又自嘲地笑了笑,道:“这个世上能把我伤到的人可不多啊。今天的事情要是传出去,肯定会有人对你佩服得不得了。”
“真的吗?”男孩子闻听此言,兴奋起来。
袁从英没好气地道:“那是自然,不过我的脸可就丢尽了。”
男孩好奇地看着他,问:“我刺伤了你,你好像一点儿都不生气?”
“嗯,我没那么容易生气。”说着,袁从英朝窗外张望了一下,道,“天快要亮了,我不能再把你留在此地,你家住在什么地方?我送你回去。”
“我没家……不过可以去城东的土地庙,是个破庙,平时从没人去,藏在那里很方便的。以前我和哥哥没地方住的时候,在那里住过一阵子。”
“好吧,你来指路。”
这个城东土地庙果然是个躲藏的好地方,周边杂草丛生,但是转过一条小巷就是集市,跑起来很容易混入人群,庙后又有一大片荒草地,再往外就是一眼望不到头的大片树林。袁从英观察了一番,心中暗暗赞许,真是个聪明的孩子,挑到这么个好地方。
男孩坐在庙前的台阶上,袁从英在他脚边放下几枚铜钱,道:“饿了就自己去买点吃的。”转身要走,又回头道,“我有时间会到这里来看你。如果你有急事找我,可以在今天咱们说话的那棵大树下面留个字条给我,我每天都会去看。记住,不要再靠近狄府,那里不安全。”说到这里,他忽然想起来,“不对,你去狄府不是要找我。你不可能知道我在那里。你是要去找谁?”
“不找谁。”
“嗯,还是不肯说,没关系,以后你一定会告诉我的。我走了。”
他走了几步,停下来,背对孩子,问:“我还不知道你叫什么呢?”
“……我叫韩斌,别人都管我叫斌儿。”
袁从英这才回过头来,对韩斌笑道:“斌儿,好名字。你会写字吗?”
“我会!哥哥教过我很多。”
袁从英点点头,纵身一跃,走了。
他回到狄府外的时候,天已经蒙蒙亮了,那些监视的人,连同被他打翻的两个不见了。他还是循原路返回,路过后堂狄仁杰的卧室,听到从里面传来咳嗽的声音,狄仁杰习惯起床很早。袁从英在屋外站了站,转身离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