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斌嘟着嘴冒出一句:“还有我呢!”
“哦,对,还有这个臭小子,我们三个都是从洛阳来的,今天刚刚渡过黄河。”狄景晖答道,他看着阿珺的神情,觉得有些异样,便随口问道:“阿珺姑娘,怎么?你有亲友在洛阳吗?”
阿珺的脸又是微微一红,轻声应道:“是的,阿珺有位堂哥在洛阳当官。”
狄景晖兴兴头头地接口:“哦?是谁?洛阳当官的人我还知道一些。说不定我也认识?”
阿珺的表情越发局促起来,只红着脸道:“其实他刚刚去了不久,此前一直在并州。”
“并州?”狄景晖和袁从英同时轻叫了一声,梅迎春诧异地朝他俩直瞧。
狄景晖和袁从英互相看了一眼,狄景晖扭头便问阿珺:“阿珺姑娘,恕我冒昧,不知道你这位堂哥姓字名谁?在下的老家便是并州,很有可能与你那位堂哥相识。”
阿珺又惊又喜,连忙回答:“狄先生,阿珺的这位堂兄名叫沈槐,狄先生你认识吗?”
“沈槐?”狄景晖又是一声惊呼,冲口便道,“阿珺姑娘,这,这简直是太巧了。我们都认识他,而且,唉……”他突然看了一眼身边的袁从英,不说话了。
阿珺有些糊涂了:“狄先生,你……你和我堂哥是?”
袁从英微笑着接过话头来:“阿珺姑娘,我们和你的堂哥沈槐是最好的朋友。”他看了眼狄景晖,笑着问,“对不对,景晖兄?”
狄景晖一愣,马上拼命点起头:“对,是啊。我们是最好的朋友。”
“真的啊。这,这太好了。”阿珺满脸的喜出望外,突然间变得容光焕发,娇艳动人。
狄景晖回过神来,自言自语道:“难怪那老家伙姓沈,阿珺姑娘,那你也该姓沈吧?”
阿珺腼腆地笑答:“是的,我本名叫做沈珺,只不过大家平日都叫我阿珺而已。”
狄景晖慨叹道:“这还真是一家人不认识一家人了。阿珺姑娘,你绝对想不到,我和你那堂哥在并州称兄道弟好几年了,他到洛阳当官,还是因为,因为……”
阿珺急切地追问:“因为什么?”
狄景晖又朝袁从英看了一眼,叹了口气:“说来话长,阿珺姑娘,待以后有暇,你再慢慢问沈槐吧。”
阿珺笑靥如花,瞧瞧狄景晖,又看看袁从英,低下头想想,突然轻声嘟囔:“我去告诉爹爹,他一定高兴极了。”说着,就要起身往外走。
梅迎春忙轻轻按住她的衣袖:“阿珺,你不是说过,没有你爹的召唤,你就不可以去找他。”
阿珺依然微笑:“不会的,他不会生气的。他最疼爱我堂兄,只要是我堂兄的事情,他都急着要知道的。”她又瞧了瞧狄、袁二人,柔声道,“方才我爹爹对二位先生不太……不太客气,可他要是知道二位先生是我堂兄的朋友,他一定会热情相待的。真的,他会非常愿意招待我堂兄的好友,何况今天还是新年。”
梅迎春沉默着挪开了手,阿珺站起身,先提起酒斛,给三个男人逐一斟满面前的酒杯:“梅先生、袁先生、狄先生,你们先自饮酒吃菜,我去去就来。”这才走出了堂屋。
看着阿珺的背影,三个男人面面相觑,过了一会儿,梅迎春闷声道:“二位兄台,这还真是巧合的很啊。”他仰脖喝完杯中之酒,淡淡一笑,“既然二位兄台和洛阳的官员熟识,梅某斗胆猜测,二位兄台莫不是也在官场走动?”
狄景晖冷哼一声:“我不是,他嘛,似乎曾经算吧。”
梅迎春闻言,探究地盯住袁从英。袁从英低头不语,只是一杯接一杯地饮酒。
狄景晖看得心烦,皱眉道:“你少喝点吧。”说着,瞪了眼呆站在旁边的韩斌,没好气地说:“喂,我爹不是让你管着他的吗?你怎么不管了?”
韩斌噘起嘴嘟囔:“他一点儿都不听话,我都懒得理他了。”一边说,一边轻轻地扯住袁从英的衣襟,把脑袋靠在他的臂弯里。
堂屋的门又一次打开了,阿珺搀扶着沈庭放站在门前。梅迎春等三人放下酒杯,静静地注视着这对父女,谁都不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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