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着拨转马头就要走。
狄仁杰拦道:“你先别忙啊,咱们这是去哪里?”
“哎呀,去了就知道了!今天我要让怀英兄看到世间少有的奇人奇景!”
狄仁杰索性不再追问,就跟着李炜一路向前,七绕八拐又走了一阵,眼前出现了座阔大的院落,白墙黑瓦连绵不断,一下子竟看不出来占地几何,可见是够大。狄仁杰心中也不由暗暗纳罕,怎么自己在汴州任职十年了,竟从来不知道还有这么个地方?更令人觉得稀奇的是,一到这个院落附近,鼻中就闻到股恬悠的花香,这花香若隐若现地在空中漂浮,无从分辨是何种花卉的香气,只觉得清新淡雅,又神秘诱人。
沿着院墙走了一段,面前出现个黑漆小门,李炜上前打门,来了个家人将他二人迎入院内。一进院子,狄仁杰不禁大吃一惊。只见满院之中,除了甬道,房舍和亭台水榭,剩下的所有地方都是各种各样的花木,有直接栽种在泥地中的,有盆栽水培的,还有层层叠叠攀绕在藤架上下的。有些花朵盛开,有些含苞欲吐,还有些只见盈盈的绿叶,但在如洗的月光之下,无一不呈现着动人的娇姿。狄仁杰这才明白刚才所闻到的香气就是从这里来的,如此多的花木之香混杂在一起,难怪分辨不出品种来。
李炜朝花丛中招呼:“汝成兄,汝成兄!我们来了。”
狄仁杰借着月色仔细辨认,方见到一人从影影绰绰的花丛中探出身来,待他站到面前,才看出来其身材也颇为高大挺拔,一袭素朴的蓝色长袍,为了劳作方便,下摆掖在腰间,没有带帽子,面容清秀,五官端正,神态尤其温和谦恭。
李炜忙着给二人介绍:“汝成兄,这位就是咱们汴州府的法曹大人,狄怀英,号称断案如神的,便是他;怀英兄,这位便是谢汝成,我一直要引荐给你的一位奇人。”
狄、谢二人慌忙见礼。狄仁杰看这个谢汝成大约三十来岁的年纪,举止文雅而质朴,一句寒暄恭维的话也不说,就要把狄仁杰和李炜往里面让。
李炜抬起手往两人中间一拦:“二位且慢,还有些时间,咱们无需着急。今天机会难得,我倒要考考怀英兄。”
狄仁杰一愣:“考我什么?”
李炜得意洋洋地笑道:“就考你能不能猜出汝成兄奇在何处?”
狄仁杰尚未答言,谢汝成反倒急得面红耳赤,低声道:“李炜兄,你这又是要拿我做耍?”
李炜拍着他的肩:“少安毋躁,少安毋躁。只不过和怀英兄开个小玩笑,咱们且看看怀英兄察言观色的本领嘛。”
狄仁杰颔首:“看来上回在船上我套出了你的身份,郡王殿下是记仇至今啊。也罢,今天我便再试一试。”说着,他煞有介事地把谢汝成从头到脚,又从脚到头地打量了好几遍,这才悠悠然地开口道,“我在汴州任职十年,从未听说过城南还有这么大一所庄园,不知道汝成兄在此居住多久了?”
谢汝成赶紧回答:“汝成此前久居建康,一年多前才迁居于此。这所庄园是汝成来了以后才买地新建的,所以怀英兄尚未及听说。”
狄仁杰频频点头,又道:“汝成兄建了这么大所宅院,就是为了侍弄花木吗?”
谢汝成慌忙答道:“也不尽然,我生性喜欢宽敞,何况家中还有些个收藏,都需要地方安置。”
“哦?什么样的收藏?”
“也就是些典籍、历代器物……莫如汝成现在就领怀英兄去看看?”
“好,汝成兄请前带路。”
二人说得起劲,就要往后院走,李炜赶紧拖住谢汝成,冲狄仁杰无可奈何地笑道:“怀英兄,你这分明是欺负老实人嘛。”他又转向谢汝成,“汝成兄,我还真没见过你这样的,头一次见面就把老底都掏出来。怀英兄是信得过的,若换成个不怀好意的,我看你性命都堪忧啊!”
谢汝成憨憨地答道:“我平日从不与外人交往,何来不怀好意之人?怀英兄是你带来的朋友,我当然以诚相待。”
狄仁杰听了哈哈大笑,连连赞道:“汝成兄这才是真名士自风流,如果狄怀英没有猜错的话,汝成兄应该是陈郡谢氏之后吧?”
李炜击掌大乐:“怀英兄啊,我服了,我彻底服了!”
狄仁杰含笑反问:“有什么好佩服的?谢氏后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