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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大唐悬疑录·最后的狄仁杰3 第一章 阴谋




正胡思乱想着,前面来到了绳戏的圈地。越过鳞次栉比的人头,可以看见相距几丈远立着两根木柱,柱头上连接一根粗大的绳索,绳索之上两名艳服女子相对而立,且舞且蹈,做出各种惊险的动作,时而前行,时而后退,时而错身相交,看得人心惊胆战,呼喊连连,那两个绳伎却动静自在,如履平地一般。狄仁杰一行人驻足在此,细细欣赏着,沈珺因是头一次见到这个,紧张得连气都透不过来,当那绳伎在空中侧翻时,她不觉低低一声惊呼,连忙伸手掩口。



身边的周靖媛全看在眼里,轻轻娇笑一声,凑过来道:“沈珺姐姐,你别害怕,这些人以此为生,成天就练这个,不会有事的。”



沈珺有些不好意思,微红着脸道:“是我没见过,倒真替她们担惊受怕。只是……我总觉得以此为生,太辛苦,也太危险了。”



周靖媛眼波闪动,满不在乎地道:“以何为生不辛苦不危险?在家务农倒是安闲,可又有什么意思?在我看来,只要能得到自己想要的,辛苦些危险些又算得了什么?”她抬起手悄悄指指狄仁杰的背影,“你看咱们这位狄宰相大人,他的辛苦危险还少吗?可这才成就了一位当世的豪杰呀。”



沈珺轻声道:“嗯,可这是男人的……”



周靖媛柳眉一竖,不屑一顾地道:“沈珺姐姐,难道你忘记了如今的圣上也是女人?”



沈珺遭此抢白,一下子无言以对,红着脸低下头。周靖媛瞧着她的样子,突然促狭地低声道:“沈珺姐姐,靖媛相信愿赌服输这句话,你觉得呢?”



沈珺闻言脸色骤然大变,求救般地回头去找沈槐,他却茫然不知地正与狄忠说笑。



周靖媛倒没发觉沈珺的异样,低头去扯沈珺的手,一边惊讶地问:“咦?沈珺姐姐,你的手上怎么还生着冻疮?天气已经暖了好些日子了……”



沈珺忙不迭把手往衣袖里缩,她至今仍每日自己洗衣做饭,她支吾着又瞥了眼沈槐,那人却干脆把脸掉向另一侧。



周靖媛继续亲热地和沈珺攀谈:“沈珺姐姐,我是属蛇的,今年二十了,你呢?”



沈珺答:“我比你大五岁,属鼠。”



周靖媛头一歪,狡黠地问:“沈珺姐姐,你二十五了怎么还未出阁?”



沈珺的脸由白转红,咬着嘴唇低下头,半晌才凄然地笑了笑,轻声回答:“爹爹常年患病,只有我一人照料他,所以……”



周靖媛表示理解地直点头,调笑道:“沈珺姐姐真是孝女,我最佩服这样的人。既然令尊已安然辞世,沈珺姐姐大可安心找户人家嫁了。”



沈珺把头低得更深,声音轻到几乎听不见:“我、我还要居丧一年……”



狄仁杰走在两位姑娘的前面,虽然四周嘈杂,这番谈话仍然断断续续地钻入耳蜗。对于周靖媛,他突然有了一种新鲜的认识,这种感觉令他很不舒服。而沈珺,从见到这姑娘的第一眼起,狄仁杰就心生爱怜,总觉得与她有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亲近,回想这一生中所见过的无数的人,每次初见,狄仁杰都会从心中寻找最直接的感觉,他相信这种由智慧、天赋和经验累积起来的直觉,几乎从来没有出过差错。迄今为止,能让他一见如故、倍感亲切和信任的人,少之又少,沈珺算是其中之一,除了她还有谁呢?狄仁杰突然不愿再想下去,他回过头去,笑容可掬地招呼尾随的众人:“时辰快到了,咱们去听了尘大师讲经吧。”



步入天觉寺,人潮都向后院涌去,今天的讲经坛就设在天音塔前。自腊月二十六日夜的惨剧之后,天音塔前还是头一次聚集起了这么多人。了尘大师在译经院掌院多年,对佛学的造诣闻名于世,但这位高僧淡泊俗世,几乎不与外人交往,开坛讲经更是头一遭,因此吸引了洛阳城大批善男信女。大家一边来争睹了尘大师的风采,一边还在纷纷议论着,是什么令这位遁入空门已久的大师突然决定登坛开讲呢?许多人推测,年前发生在天音塔上的惨祸可能是一个重要的缘由,毕竟,佛门弟子如此惨死,天觉寺的大师应该出面超度的,开坛讲经也是一种方式。



讲坛搭在天音塔前,了尘大师身披袈裟升坐,念偈焚香,编称诸佛菩萨之名。因双目失明,他的眼睛始终低垂,面容愈显平静而空廖,开始宣讲《法华经》。自他一开口,喧闹的人群立刻变得寂静无声,只有了尘那并不高亢的淡然嗓音回响,随着他的讲述,人们渐渐平复了起伏不变的心绪,随之进入到澄明宁静的精神世界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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