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灯 特大 直达底部
亲,双击屏幕即可自动滚动
正文 第四章 暗斗
团,难道,难道女儿是为了……



“靖媛!”周梁昆唤着女儿的名字,再看她时,周靖媛苍白的脸上绽露出甜润的笑容,好似在撒娇:“爹爹,靖媛从小就知道,不论我想要什么,爹爹都会想办法找来给我的。”



周梁昆愣了半晌,长叹一声:“好吧,靖媛,让爹爹想想,好好想想。”



看着周靖媛离开屋子,周梁昆锁上书房的门,进入隔板后的密室。在那里面,他待了一个下午,直到太阳快落山时,才倦容满面地回到书案前,思忖着写下一封简单的书信,打发下人送了出去。周梁昆从来没有像此刻这样,真切地感受到末日将至的绝望,但同时又从内心的最深处,生发出一股垂死挣扎般的巨大力量。即使不为了自己,为了女儿,他也要试一试。



回信却直到第二天的正午时分才送抵周府,周梁昆整个夜晚辗转反侧无法入眠,待收到回复才暂时松了口气。可是看着只有一行字的简短答复,他死灰般的脸上又泛起苦涩的笑容:对方在回复中只写了一个地址,并约定了面谈的时间。周梁昆发现,自己要面对的这个人确实城府极深,有着与其年龄不相称的谨慎和精明。周梁昆突然觉得,也许女儿是对的,她以一个女人的直觉窥测到了那人身上所隐藏的力量,而对于他们父女来说,这力量也许就是他们能够攀附的最后一根救命稻草了。



春日已至,白昼渐渐拉长,天暗得越来越晚。尽管如此,洛阳城还是一如既往地在酉时暮鼓隆隆,金吾卫队开始驱逐三市上熙熙攘攘的人群,坊门扇扇合拢,百姓们意兴阑珊地关门闭户,街巷之上顷刻就行人奚落,又一个暖风和煦催人醉的春日之暮到来了。



周梁昆在书房中直等到天色全暗,才罩上青色大氅,拢过宽大的风帽,将整张脸遮得只剩一双眼睛,匆匆出门登车。马车沿着笔直的大道一路往南,沿途经过数座关闭的坊门,却拦不住鸿胪寺卿这位当朝三品大员,金吾卫兵乖乖地开门放行,就这样一路畅通无阻地进入了城南尚贤坊。



马车小心翼翼地避开狄府周围的地界,只在僻静的小巷中一路穿行,最后停在离狄府不远的一个小独院前。



“老爷,到了。”车夫压低声音对着车内唤道。



“你肯定是这个地方?”周梁昆冷冰冰地问。



“老爷,没错的,就是这里。”



车帘掀起,周梁昆探出被风帽遮得严严实实的脑袋,观察着四周宁静肃穆的环境,半晌才抬腿胯下马车,一边吩咐:“把车赶到一旁候着,注意别让人发现。”



来到门边,周梁昆轻轻敲击门环,刚刚敲了一下,门就打开了。沈槐笔直地站在门前,朝他躬身施礼,但却未发一言。周梁昆很满意对方审慎的态度,点点头,便随他跨步入院。



这正是沈槐给沈珺租住的小院落。自昨天午后在狄府中接到周梁昆的书信后,沈槐反复思考了一个晚上,试图推断出周梁昆约自己单独谈话的目的。周梁昆在信中只说想和沈槐作一次面谈,并说事关者大,希望沈槐能够保守秘密,这次谈话只能是他们两人知道。沈槐当然明白此中的含义,周梁昆不想自己将这次会面报告给狄仁杰。



沈槐在狄仁杰的授意之下监视周梁昆已经旬月,始终没有什么突破。周梁昆每日除了处理公务就是在家待着,连应酬都很少,生活简单得令人生疑。但生疑管生疑,偏偏就是抓不住他丝毫的纰漏。四方馆府库贡物被盗的案件,虽然被狄仁杰压了下去,周梁昆还是安排了少卿尉迟剑彻查四方馆的全部存物,宋乾和沈槐共同监督了整个过程。查察的结果表明,四方馆被盗走的贡物并不像想象得那么多,也都不是什么特别的珍品。假如仅仅从这个案件本身来看,周梁昆不论是否参与了盗取贡物,其罪责都算不上太大,就算捅出去,以他在朝中的资历与功绩,最多也就是闹个罢官回家,性命可以无虞。相形之下,周梁昆私自杀死刘奕飞的行为,倒显得有些反应过度了。



沈槐最近常常会想,周梁昆当时完全可以把刘奕飞交出去,就算刘奕飞倒打一耙,周梁昆还是有机会自保的,如今却落个杀人的把柄在狄仁杰手中,真是聪明反被聪明误。此外,沈槐还一直有种感觉,狄仁杰让自己监视周梁昆,其意并不完全在于找回失落的贡物,只是这位睿智超卓的老大人,不会把他对周梁昆更隐秘的怀疑告知给自己罢了。许多次深夜无眠的时候,沈槐倾听着从狄仁杰书房中传来的踱步和叹息的声音,总会忍不住地想,他对袁从英也会有这诸多的隐瞒、提防和猜忌吗?这样想着想着,一种深深的无奈、惶惑和怨恨就慢慢地,不可遏制地在沈槐的心中滋生起来。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5/14)
  • 加入收藏
  • 友情链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