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也要给他。”她嘱咐完走出小院时,空中又飘起纷纷扬扬的细雨,很快势成凶猛。
好天气就这样转瞬即逝,庭州总共才晴了大半天时间,就再次被暴雨笼罩,整个天空阴霾密布,疾风骤雨无边无际。
这天下午,林铮大将军和狄仁杰的大军进入了凉州城。因凉州刺史崔兴上了前线,凉州政务由长史临时担当。弗到凉州,就见城池防卫得当,城内管理井然有序,百姓生活并未受到陇右战事的影响,但外松内紧,刺史府和赤水军营里又是另一番戒备森严,随时待战的警惕状态。林铮和狄仁杰刚进凉州就马不停蹄地视察,结果让他们十分欣慰。
午后,林铮与褚飞雄在赤水军营讨论战况,狄仁杰带着沈槐登上凉州城楼。当甘凉大漠的苍莽景象在眼前展开时,狄仁杰长叹一声,心中默念着:“念天地之悠悠,独怆然而涕下。”他想,恐怕这是自己一生中,最后一次面对大周塞外的无限风光了。前无古人,后无来者,人生是多么孤寂的一段旅程,即使与有缘之人共走一程,又能够相互理解多少呢?
在城头默默地走了一圈,狄仁杰停下脚步,转身对沈槐道:“沈槐啊,自离开洛阳你便少言寡语的,是不是还在和老夫赌气?”
沈槐一怔,躬身抱拳:“大人,沈槐一向少言,您以前没发现吗?”
狄仁杰淡然一笑:“一向少言,还有程度上的区别嘛。呵呵,你可不要想糊弄老夫噢。”
沈槐无言以对,只管低着头。
狄仁杰凝神注视着他,突然长叹一声,伸手过来拍了拍沈槐的肩膀,温言道:“怪我,怪我啊。是我对你太过苛刻了。”
“大人!”沈槐出声叫道。
狄仁杰摇摇头,微笑道:“你别着急,许多话还是不要说透的好,老夫心里是明白的,只不过希望你也能体谅老夫,沈槐啊,要说你这脾气也够倔强了。”
沈槐又叫了声“大人”,不过这次是抬头直视着狄仁杰的眼睛叫的,两人四目相对,都从对方的眼睛里看到了隔阂和试探,但也有期待和诚恳。
带着沙尘的热风撩动城楼上的旌旗,狄仁杰拍了拍沈槐的胳膊:“来,沈槐,你猜猜看,崔兴大人何时能拿下肃州?”
沈槐愣了愣,坦诚地道:“这……大人,卑职猜不出来。”
狄仁杰和蔼地笑了,捋一捋胡须,煞有介事地道:“我猜崔大人最迟两、三天内就可以拿下肃州。”
沈槐诧异地问:“这么快?大人,您为什么这么肯定?”
狄仁杰的笑容中带上了点得意,道:“因为崔大人有了老夫给他带去的锦囊妙计。”
沈槐乖巧地沉默着,等待狄仁杰的下文,果然,只停片刻,狄仁杰便自己说了下去。
“老夫让宋乾给崔兴带去的锦囊妙计一共两条,计七个字。”狄仁杰又停下来捋捋胡须。
在沈槐眼里,宰相大人这时倒真有点儿老小孩的天真模样。心头一热,他情不自禁地上前一步,轻轻扶住狄仁杰的胳膊,问:“大人,是哪两条,哪七个字?”
“一条是:匐俱领多诈;还有一条呢更简单,就两个字:瓜州。”
“这……”沈槐听得一头雾水,困惑地瞪着狄仁杰。
狄仁杰微笑着解释:“其实也不算什么锦囊妙计啦,只是我根据自己的经验和判断,给崔大人提的醒。这次突厥在肃州的将领匐俱领,是默啜可汗最器重的儿子,预定的汗位继承人,从小熟读咱们的兵书战策,因此特别喜欢使用谋略。对付这样的人,就要注意虚虚实实,一诈套一诈,让他对自己的阴谋诡计失去信心,陷入慌乱之中,否则很难取胜。至于瓜州嘛,是我分析了战况,认为突厥现在把兵力都集中去攻打沙州,瓜州的防御一定松懈,他们的如意算盘必是由肃州挡住东面来敌,因而匐俱领的压力其实很大,而瓜州就是突厥的软肋!”
沈槐听得连连点头,想了想又问:“大人,您这两点提醒确实很精准,可并没有说出实际的应对之策啊。”
狄仁杰颔首,亲切地注视着沈槐,问:“那么你倒说说,我为什么没有点出应对之策?”
沈槐迟疑了一下,抱拳道:“大人,按卑职想来,崔兴大人乃是一方刺史,过去也曾屡立战功,大人只给他分析的结果而不是直接的对策,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