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北琛提醒的声音回荡在大厅中。
厉柏哲望着手里的玻璃瓶，手指悄然握紧。
短促的沉默后，他才开口。
“这是季衍让你找的？”
顾北琛沉默了一下。
最后摇摇头。
“是我自己要找的。反倒是她一直让我保密。或许那个时候，她就察觉到了什么，并且决定好，要替你去死了吧。”
他没去看厉柏哲，也没有去看季衍的惨样。
只是别过头，看向远方。
而厉柏哲，带着无尽的苦涩与苦笑看向了季衍。
这就是他们的宿命
分分合合，合合分分。
无法在一起。
也无法走向未来。
只有无数的死亡与绝望在等着他们。
直至崩溃，直至绝望，直至——
他们彻底的分离。
那一刻，他突然有种，被千万世诅咒追上的宿命感。
几度叫他窒息！
握紧玻璃瓶的手更加用力，直至骨节森白。
而顾北琛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却迟迟不见厉柏哲喝下。
自己把该说的都说了，他为什么还不行动？
想到这里，顾北琛已然有些恼了。
“你为什么还不喝下去？”
厉柏哲没有说话，只是将季衍搂得更紧了些。
二人头靠头，像是在分享最后的时候。
而他的不说话，让顾北琛觉得一股邪火窜上心头！
“你这个胆小鬼！为什么还不喝？再等下去，季衍可能会死的！”
但厉柏哲依旧没有理他。
只有藏起来的唇死死咬紧。
直到这个瞬间，顾北琛才意识到了什么般，无法维系冷静的怒吼起来！
“厉柏哲，难道，你想独活吗？”
他没回答，顾北琛便一把揪住了男人的领口，几乎强迫他抬头看向自己！
“季衍为了你，可以忍受陌生的女人和你结婚，可以忍受旁人冷眼为你制作嫁衣，可以忍痛祝福你得到幸福，可以牺牲自己去独自面对，可以忍受千万世的孤独自己轮回。可你呢？厉柏哲，事到如今了，换成是你，让你去忍受那些分离，你难道就做不到了，就不行吗？”
想起与他分离时，季衍曾经那样的下定决心。
而这个男人，却退缩了？
只是想到这里，顾北琛便为季衍感到深深的不值！
“今天就算是撬开你的嘴！我也要把药给你灌下去”
说着他竟伸手，要去抢夺那瓶药物！
“闭嘴”
“只是喝下这瓶药，只是切断和她的关系，季衍就能得就！”
“闭嘴。”
“喝啊！只有这样，季衍才能活下去！”
“给我闭嘴！”
素日里，那个以冷静著称，行事果断又从容的厉柏哲，如今却爆发出了怒吼！
也是这一秒，顾北琛才注意到，他通红的眼底饱含泪水。
那紧握领口的手倏然松开
他已然明白了什么。
“今天，本该是个好日子。”
厉柏哲抬手，轻轻捧着季衍的脸，带了些许苦涩与哽咽的嗓音说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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