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座基地突然剧烈震动，仿佛一头沉睡的远古巨兽正在地底翻身。
苏柠踉跄了一下，手掌重重拍在金属墙面上才稳住身体。头顶的应急灯瞬间转为刺目的红色，旋转着将整个走廊染成血色。
【紧急疏散！地壳活动异常！重复，紧急疏散！】
机械女声冰冷地重复着，与刺耳的警报声交织在一起。
唐临的身体随着又一次剧烈震动向前倾倒，他被苏柠下过药后，四肢明显使不上力，就那么瘫软在地上。
他执着的盯着苏柠的背影，等着她撇下自己独自逃命。
可苏柠却下意识向后伸手，却在半空中停住——这个动作太像关心了，而他们之间从来只有你死我活。
苏柠只是觉得这里地形复杂，带上唐临也许能更快离开。
"怎么？"唐临抓住一旁的管道稳住身体，面具下的声音带着熟悉的讥讽，
"圣母病犯了？想救你的头号敌人？"
墙壁传来令人牙酸的金属扭曲声。
苏柠抬头，看见天花板接缝处正簌簌落下灰尘。
远处传来孩子们惊恐的哭喊，她的心脏猛地收紧——地下三层的培育舱里，还有五十三个基因改造儿童。
"闭嘴。"她咬牙道，"我只是不想你死得这么便宜。"
唐临突然笑了，那笑声在警报声中显得格外突兀。
他松开扶着管道的手，做了个"请便"的手势："逃生通道在左侧50米，趁天花板还没塌下来，快滚吧。"
苏柠一把攥住他的手，然后被他反握住手腕。
她撇撇嘴：
“谁知道你是不是留了后手，你必须跟我走！”
又一次剧烈震动袭来，这次伴随着远处沉闷的爆炸声。
通风管道"咣当"一声砸在两人之间的地面上，溅起的碎片在苏柠脸颊划出一道血痕。
唐临行动不便，也没再硬拉着苏柠，松开了原本攥着她手腕的手：
“我最恶心你们这种虚伪的圣母。”
苏柠却没在他的言语刺激下撇开他自己跑。
她盯着唐临面具边缘——那里有一丝不自然的褶皱，随着他急促的呼吸微微颤动。
在过去的这几天拉扯中，即便已经在‘乐园’基地，她也从未见过唐临面具下的真容。
"你真是可悲到极点。"苏柠突然说道，在唐临反应过来前，她猛地伸手扣住面具边缘，
"连死都不敢以真面目示人吗？窝囊……"
面具剥离的瞬间，唐临条件反射地偏过头，但已经晚了。
苏柠的呼吸停滞了一秒，也生生卡住本该说出的辱骂——面具下是一张被严重烧伤的脸，头发也是诡异的白色。
他右眼周围布满扭曲的疤痕，但左半边脸依然能看出原本俊朗的轮廓。
更让她震惊的是，那些伤疤的走向
"满意了？"唐临的声音突然变得异常平静，他转回脸直视苏柠，"这就是你想看的？窝囊废的真面目？"
苏柠的指尖微微发抖。
她认得这种伤疤模式——只有两种人会有这样的烧伤：施暴者，和试图阻止爆炸的人。
她瞬间想到十年前某海外的基因实验室爆炸新闻。
"十年前的阿斯维加斯实验室爆炸案，那天你也在现场。"她声音干涩，
"但不是你引爆的实验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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