标签赫然是cx-7。
方向盘在掌心变得湿滑。
苏柠踩下油门,后视镜里冯媛正拉着沈言激烈地说着什么。
手机还在通话中,苏檬的声音隐约传来:"最可怕的是,姐,我查到冯媛根本不是冯家养女,更不是董事会的人,她是唐临安插在周家的"
轮胎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苏柠急刹在出口处,抓起手机:"你说什么?"
"冯媛是唐临的情人!她十八岁就为唐家做事了!"苏檬几乎在尖叫,"姐夫他可能有危险!"
阳光突然变得刺眼。
副驾驶座上的纸袋滑落,更多照片散落出来——每张都是周聿琛在不同地点调查cx系列孩子的证据,最后一张是他站在某个墓前,墓碑上刻着"cx-7,永远的天使"。
而照片背面,是他熟悉的笔迹:【阿柠,我需要时间证明。求你信我最后一次。】
苏柠的手开始发抖。
她调出通讯录,指尖悬在"琛"的名字上方。
就在这时,车载显示屏突然自动跳转到新闻界面,财经记者兴奋的声音充满车厢:
"突发消息!周氏集团宣布由冯媛女士暂代ceo职务,创始人周聿琛因健康原因无限期休假"
挡风玻璃上,一滴雨水悄然炸开。
接着是第二滴,第三滴,很快连成一片模糊的泪幕。
苏柠终于按下拨号键,听着那首专属钢琴曲在车厢里孤独地循环,直到语音信箱提示音再次响起。
她挂断电话,打开了导航,直奔机场。
休斯顿的暴雨像上帝倒扣下来的水盆。
苏柠站在d安德森癌症中心门口,湿透的衬衫贴在背上,寒意顺着脊椎往上爬。
前台护士第三次摇头:"没有yuchenzhou的预约记录,女士。"
雨滴在玻璃门上炸开,模糊了外面的世界。
苏柠攥紧手机,三天来第七次拨打那个无人接听的号码。
钢琴铃声在异国他乡显得格外遥远,最后化作冰冷的电子音:"请留言"
"周聿琛,"她对着话筒嘶哑道,"如果你死了,我会把你的公司卖给最恶心的竞争对手,然后改嫁!"
挂断后,她盯着屏保照片——婚礼那天周聿琛低头为她戴戒指,睫毛在脸颊投下小片阴影。当时他说了什么?
是"这下你永远甩不掉我了"。
多讽刺,现在消失得无影无踪的明明是他。
酒店浴室镜子里的人影让苏柠怔住:乱糟糟的头发,眼下青黑,嘴角因为连日的紧咬而结着血痂。
她伸手抹开镜面水雾,突然想起周聿琛总说她倔得像只炸毛猫。
有次酒会上他醉醺醺地对客户炫耀,"我的苏医生啊,生起气来特别好看,眼睛亮得像要喷火。"
现在这双眼睛只剩两潭死水。
手机突然震动,一条陌生号码短信:【royal酒店酒吧,现在。关于cx-7的真相。】
电梯下降的三十秒里,苏柠把匕首绑在大腿内侧。
她早该想到的,从沈言暗示她被监听开始,这就是个陷阱。
但如果是关于那些孩子关于那颗心脏
酒吧灯光昏黄如垂死的夕阳。
角落里,唐临的白发在阴影中泛着冷光,他正用修长的手指转着酒杯,威士忌里的冰块叮当作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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