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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市里人声混杂,炭火的味儿、老烟丝的味儿、咸鱼的味儿掺在一起。
陈凡走在前面,陈向阳夹在侧边,灵萱略靠后半步,眼睛却看得很细。
陈凡看货不墨迹,站到摊子前。
“白面要十袋,每袋二十斤。”
“菜籽油四缸,白糖二十斤,分小包。”
“红枣十斤,粉条三十斤,咸鱼五十条。”
“海带十捆;豆腐干二十斤;煤块两车;棉袜三十双;火柴一箱;肥皂二十块。”
“唔,还有……盐二十斤;年画五十张,对联红纸十刀,墨和毛笔一套;烟叶十斤。”
摊主吓一跳:“小伙子,你这是置办一条街啊?”
“我这边人多,年里得吃。”陈凡把票证先压一沓,挑挑拣拣看质量。
“你给我算一个实价,省的来回抬杠。”
摊主看他爽快,也不磨雕:“油我这边最多给你挪出三缸,剩下一缸让老黄那边出面调,白面现下就能出,糖多的是,但是得分包,你自个儿拿袋子。”
“行。”陈凡回头,“向阳,去买麻袋。灵萱,你看着称。”
“好。”
灵萱站到秤边,看着那杆秤一点一点往上抬,细声细气却一句不让。
“少了补足,既然按斤算,您就别偷那个砣。”
摊主讪笑两声,添了一把,秤砣稳住。
灵萱帮忙分包,手麻利,动作很稳。
旁边卖衣料的老板娘看他们三人配合默契,忍不住笑话。
“你们小两口挺恩爱呀,这姑娘不让你吃亏。”
灵萱“咳”了一声,脸起了一层薄红,没解释,继续扯包装袋。
陈凡倒是干脆。
“老板娘,别乱说,不是对象。她是我朋友。”
老板娘打趣:“朋友也能过一辈子。”
灵萱没接话,耳尖却红得厉害。
陈向阳偷看了陈凡一眼,心里道陈哥嘴上一本正经,心里知道分寸。
买完常规年货,陈凡往布匹摊走了一圈,挑了两匹素色棉布。
“一匹做娘和霜儿的被里,一匹留着,明年春天有人该添衣。”
又挑了几件做好的棉衣。
“这件鹅黄的给小暖,这件深青的给娘,这件湖蓝的给霜儿。”
“塔莉亚的……老板娘,有没有深灰里带点暗纹的,别太艳,她人白,穿素净好看。”
老板娘眼睛一亮,翻出一件裁剪合身的呢子外袄:“这个,料子好,款式不显摆。”
“要。”陈凡干脆拿下,又转头看灵萱,“你的两套。你别说不缺,去年那件都磨毛了。”
灵萱抿嘴,声音小得像蚊子,“我那件还能穿。”
“钱省着花,你给大家买更要紧。”
“我说了给你买,就是给你买。”陈凡把两套放她怀里,淡淡一句,“别墨迹。”
老板娘乐了,忍不住搭腔:“瞧见没,这才是疼人。姑娘,你们小两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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