条抛出去的白绸,贴地钻过去,眼睛眯成两条缝,嘴角肌肉收紧。
就在它快到洞口那一刻,泥里猛地冲出一团灰黑杂色的影子,速度极快,个头差不多一只大拳头,牙齿黄得发亮。
它不是往外逃,而是朝外迎,一张嘴就对着狐狸的面门扑,典型地窖老鼠护窝冲撞。
锦姒预判早,一收头,躲过正面,前爪往灰影的腰侧扣,爪尖插进皮毛里一勾,顺势一甩,灰影摔到一边。
狐狸不多看,借力扭身探进洞里半个肩,里面“噗噗”几声闷响,就像有人用干棍敲湿布,接着两个灰影被它拖出来,已经软。
它放下,不咬第二口,转身继续守洞。
洞里被它冲开的缝又往外喷出三四只,大小不一,有的冲,冲到半路看到洞外亮光又折回,彼此撞个满怀,发出高频尖叫。
陈凡用棍子挑、点、戳,把想绕后翻墙根的阻回洞口,让狐狸集中收拾。
阿宝一开始只看,眼里光越来越亮,忽然一只较小的田鼠冲向右侧堆杂碎的破竹匾下。
它屁股一沉,前腿一扑,牙齿闪了一下,咬住对方后颈,往地上一摁,不松,直到那东西不再动,才抬头,眼角带点自豪。
“干得好,别吞。”陈凡一句。阿宝松口,退后半步,喘一口热气,再观察。
洞里忽然传来更粗重的挤撞声,像有更大的老鼠往上顶。
狐狸把身体再压低,耳朵朝后抻,喉咙里溢出一声低低的“呃”,带沙,接着咳了一下。
仓库里鼠臊子混潮霉味冲鼻,她刚养好的嗓子被呛了。
狐狸这一咳,脚下正要往外冲的那只大老鼠抓住瞬间,猛地贴洞壁绕想从侧边窜出去绕开它。
阿宝眼角瞄到,身子几乎不做准备,直接侧扑,一爪把那只拍翻,牙再一次咬住后脖颈。
那只比刚才大,挣扎得厉害,尾巴甩得呼呼作响,还想反咬阿宝下颚。
阿宝呼吸一紧,后腿蹬了一下,身体压得更实,把对方脊柱折出一个弯,才让它软下去。
狐狸咳完,甩甩头,重新压回洞口,这次吸气时明显收敛,不再用大鼻息,改用较短的嗅吸,一蹿进入,三四下动作又结束一拨。
陈凡看它没再连着咳,心里才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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