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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要真不好意思带回去，那也行，”他把声音压低，带着一丝让人不得不听的冷硬。



“你现在就带我去你们堆东西的地方，我自己去往回拉。”



“我也不让你难堪，不当面骂你，我把东西拉出来你回来再说你怎么跟你村里的人交代。”



对面那人看着他，半晌才慢慢吐了一口气，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你跟我来。”



他一招手，身后那几个把棍往地上一搁，散出一条道。



陈凡侧身，对李大震说：“你带两个人留在这看车。”



“谁敢动车，你就喊。向阳、赵雨、黑三叔，跟我去。”



穿过石堆，绕过一棵长满地衣的老槐，前面是一片半坍的石屋，屋子边上的空地有几捆锈得发红的旧铁丝，旁边压着两口破水缸。



水缸后头藏着两袋被草帘盖住的面，还有一只木箱，缝里露着蓝底的布边，方格。



陈凡走上前，先拍了一下袋子，口子口的小绳没有打死，是临时勒上的。



他把草帘掀开，回头不看那人：“扛走。”



向阳和赵雨各背一袋，黑三叔摸了摸木箱的边，露出里面叠整齐的棉衣，指尖按了一下，“带回去。”



木箱沉，三个人抬了起来。



对面那帮人都悄无声息地看着，不敢拦，也不敢靠近。



陈凡转头看为首的那人：“今天这事，我给你个台阶。”



“你看见没：我没打你的人，没让人动你们东西以外的东西，没骂你一句。”



“你回去说：我拿回我的，我没动你多一个。”



“明儿开始，谁再在这条沟口拦我们，谁就到所里坐半天。”



“派出所的人这会儿该到了，你思量着说话。”



石堆后头那拨人并没散，为首那人紧着棉衣领口，脸上的旧伤在寒风里泛白。



他盯着车，又看了看站在车前的两拨人，终于咬了咬牙，走前两步，抱棍子横在臂弯里，声音发紧。



“李队、陈队，我们认了，把你们的东西还了。”



“可家里真没粮，老人孩子等着熬一口稀粥。”



“你们这边拿了上头的东西，不如借点给我们，回头开春我们扛回来，谁欠谁的，我们敢在你们队口树个牌子写着。”



“借一袋也行。”



这回没等陈凡先出声，李大震自己往前迈了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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