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就把它拽回来，扣它今天的肉。”陈凡笑，“记规矩，先记嘴，再记腿。”



两三个回合之后，阿宝已经能从脚步的轻重分辨是谁，是不是生人，是不是急的人。



灵萱笑道：“这家伙比人灵，还不乱叫，挺像样。”



“灰灰伤好了，也得照这个来。”陈凡收回手，“狐狸在场就不练‘上’这条，免得它两个起冲突。狐狸病刚好，别让它操心。”



练完，陈凡让阿宝趴在木板上休息，给了一小碗温水，揉了揉它的肩胛，手在它后腿肌肉上按了几下，“多练绕圈，后腿力量要均匀，别偏。”



阿宝把头往他掌心里一杵，舒服得眯起眼。



这会儿太阳越升越高，院子里雪面反光，晃得人眼花。



灵萱把帘子往下压了一点，声音压低：“我去给狐狸把药再煎一回，按你说的，细辛减半。”



“好。煎的时候别封严，留一点缝，让辛气散一散。”陈凡点头，抬脚去了棚子的工地。



那边李大震正站在木桩旁，袖子挽得很高，手里拿着一张小纸，把今天要打的桩数逐一对上木桩的头。



“凡子，你看看这横梁现在压上去稳不稳，我怕一会儿风大又调回来。”



“你这只要把冻线敲开，桩子插到下面土里三寸，我心就踏实一半。”陈凡蹲下去看地基。



“今天温度回升，下午最好再起一道风障，夜里不会太冷，让棚子里试一试温。”



“老李，你也别光盯着我这边，下午还有件事。”陈凡把他拉一边，“我得再跑一趟医院，把佳杰的第二轮练法留给护士，她好按表督着。”



“你盯一盯沟口那边，把两侧的木桩再补两根，免得哪家人夜里糊里糊涂把石头又堆上。”



“我去，心里有数。”李大震抹了把脸，“昨天那拨人今天有人来道歉，我没让他在院子里喊，我让他写了句子带回去，少让嘴跑。”



“做得好。”陈凡笑，“看，你这就是我说的‘扛事的人’。”



“你在这儿，我就敢出去。”



下午的太阳更柔和一些了，空气里少了前两天那股刺。



陈凡回医院时，路上有几家院子的人在把屋檐下的冰挂敲下来，碰到熟人，他也不多聊，只点点头。



病房里老张正在给佳杰扎针，细细的银针在皮下跳，针柄一动一动的。



陈凡站门口等了一会儿，老张给他使个眼色：“再等十分钟，拔了针你再整。”



针拔下来后，陈凡把上午的那一套轮了一遍，特别叮嘱呼吸那块：“晚上你自己发动家里人看着你做三组泡泡。”



“没人看你就自己记着做。伤侧肋骨今天疼得可能更明显一点，正常，别怕。”



“我不怕。”陈佳杰抿了一下嘴，“我其实想练‘单手装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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