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谨慎。他一边走一边记着每一个“可踩”的点，用白布条系在伸出的树根上，最后绕了一个不大不小的环，正好包上那处拖痕。



他站在圈外头，手掌压一下，示意向阳别动，俯身往那处泥坑里看了一眼，果然看到有一截被泥抹黑的衣角露出一点点缝，缝里有气泡往外冒。



陈向阳压着声音道：“埋了半身，嘴鼻在泥上，难怪吹泡泡一样。”



陈凡不急，他把火油布第一团丢到那个衣角露出来的地方的侧边，让烟味冲着秃鹫那边，逼它们先退。



秃鹫最怕突然的烟，它们扑棱一下翅膀，向上挪了半尺。



陈凡趁势把绳的一个活扣打好，往那块衣角露出来的位置一套，不指望一套就上，好歹先套住肩，套不到就绕腰。



他第一次套差了两寸，拉了一下感觉不对，立刻松，第二次往下一按，绳圈往下一坠，有东西卡了一下，感觉像扣住了一个硬处。



他轻轻往外一收，手里绳子的感觉沉了半寸，那头的人像有了反应，泥下“呜”的声音变成了“咯”，像从嗓子里挤出来的气。



“抓住了。”陈凡压低嗓子，“向阳，保持绳子倾角，不要往上硬拽，先往外斜着拉，让泥松一点，等得势子起来了再往上。”



这边拉的时候，黑三叔那边也套上了一条。他那边套到的是一只脚。



赵雨看见脚踝上缠着一截布——那是他们队里常用的缠脚布，心里“噗通”一下，不知道是喜还是怕。



他不敢多想，照着陈凡教的节奏走，先把那个方向的泥边往外刮，刮开一个巴掌大，慢慢把力气往外放。



他们两边一拉一放，泥下的人终于动了一动，先露出一个肩，冒出一口黑水，再露出来一半胸口，风一吹，那人剧烈咳嗽起来，泥水从嘴角往外冒。



赵雨用身上的挡风布一抹，把他嘴边的泥抹开，贴着他的脸说：“别动，别乱挣，还在拉你，出去了就好。”



秃鹫觉得下面有活，它们又往下靠了两步，有两只干脆从树枝上一跃，朝着泥坑边那块东西冲下来。



陈凡眼角捕捉到影子，火油布第二团点了一下火星，扔过去，烟一冲，秃鹫折了一折肩，扑棱着翅膀往上窜。



陈凡这才抬起枪，瞄着离人最近那只的翅跟位置打了一枪，他不是打它的身，是打它那一片区域。



让它知道“这里有火、有气味、有声”，秃鹫吃了这惊，不敢再往下拱，退回树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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